的亦不过言辞。
老妇人颤颤巍巍着步伐往墓碑前去,展昭便扶着她,叫她凑近去瞧一瞧两个孩子的墓,也算是有些许慰藉。
老妇人刚走近些,瞧着那无字的墓碑,就忍不住上前抱住那薄薄的木牌,眼泪又是无声汹涌。
“老身朱氏,非是婺州城内人,先夫三年前病逝,独自居于离此城五里外的山中村庄,将小女托付于吴家已有八年”老妇人断断续续吐露的每个字都含着无望的痛意,“三日前入城探望小女与外孙,却不料不料”她垂面而泣,哽不成声,怎么咬着牙也说不出当日所见是何等刺目痛心。
未尽之语,竟是悲恸。
展昭见那五具腐烂的尸首便有猜测一家人惨遭杀害不过两三日,这位入城探亲的老母亲只怕是亲眼见到了亲女儿还有外孙外孙女,女婿与亲家公是如何被捆绑压在济世堂前,活活被杀害。只怕是这只瞎了的眼睛也是成日以泪洗面这才生生哭瞎,城内眼杂,想来这三日来,她只能闷头落泪,这般撕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大哭却是没有的。
人间炼狱的煎熬再比不过这般。
“我却是个胆小的”朱老夫人闭了闭眼,“几番想着给小女收尸,被人逮住痛打了几回竟是再不敢露面,只能眼睁睁地瞧着儿孙一家枉死、又受尽侮辱。若非若非早年有人受了吴家恩惠收留于我,我这条老命也该丢在城里。”
展昭蹲在朱老夫人身侧,试图将其扶起。天降大雨,泥地潮湿,只怕是老妇人身子骨承受不住这双重打击。
朱老夫人手上发了力握住了展昭的手,却又是那样虚弱无力,犹若抓着水里的浮萍,人却没有起身,“还望恩公莫要笑话老身,年岁大了不是怕死怕疼,我只怕只怕死了就真无人寻到机会给他们收尸,为他们伸冤。”字字血泪。
“恩公”朱老夫人却要跪地,“老天有眼,却叫我遇上了恩公,这里的官府不敢管,也不敢接案子给我女儿一家收尸,今日恩公仗义行事”
展昭牢牢地扶着朱老夫人。
“老夫人礼重了。”展昭郑重道。
朱老夫人眼含泪微微摇头,“侠士当得起。”
“展某今日所为到底举手之劳,老夫人这般却叫展某愧疚不及,未能带走另外三人,是在于心有愧。”展昭轻声道,“若非展某鲁莽行事,也不会叫吴家三人后被那般侮辱,是展某行事欠缺考虑,朱老夫人不怪罪展某便是大幸,那里当得起这声谢礼。”
朱老夫人眼睛通红,“那些畜生他们都不是人”她这语气说实在愤恨咒骂,倒不如说是痛彻心扉,“便是离世了,那也是人啊”
“亲家公做了四十余年的大夫,一生扶贫助弱、积善积德,一手岐黄之术也是几十年来都为人称道,那些人里难道就没有寻济世堂看过病当年救命的时候喊活菩萨,翻脸不认人的时候却比毒蛇还要无情老天怎么就不长眼,让他们一家遭此大难。”既是提起先头所见之事,朱老夫人又哽咽起来,前一刻还说老天有眼,这会儿又怨恨老天怎就瞎了眼,话语仿佛颠三倒四像个疯婆子,可展昭却明白她是何心绪。
她这般絮絮叨叨地说了好些时候,说的尽是往日吴老大夫救死扶伤、医者仁心,悲痛于这世道叫好人歹命,再缓过神时天色愈发暗了。
展昭心知雨夜在外头太久,便是有这蓑衣,也到底伤身子,便欲将老妇人扶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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