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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 问罪难,束手无策愧于心(第2/4页)
    沉默中,展昭站起了身。
    他的古剑顺着他的膝盖单边下滑,剑鞘磕在地板上发出声响,就像是铜钲被猝然敲响,吓得心口登时一跳,也打乱了杨主簿被逼到极致的反问。
    展昭单手捞起剑朝着杨主簿走了一步,在杨主簿的脚跟前站住,目光从容地居高临下,“你说桃木教乃婺州城内祸根,而桃木教这一祸根却来自当年白莲结社为得根除。你说的不错,旁门左道确有奸邪,残害无辜,以颂法事,已是魔教所为。在下却要问一句,官府如何能任其发展壮大至此,又任由城内百姓不受教化,受魔教之人愚弄驱使莫不是你们拿了朝廷俸禄,每年管着将百姓赋税按时交于朝堂、不闹事、不出人命,保你们政绩无差错,升官发财即可,不必计较百姓死活”
    “官字两张嘴,贪入不出,却怪民智不开,愚民受惑,引来大乱。”
    展昭在杨主簿面前蹲下了身,平直的目光灼然,“杨主簿,在下无权说此话,想来江湖草莽哪里懂朝堂事,为官治一方亦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明白的小事。但今日却要问一句,”他的手指指着杨主簿的心,“读圣人书,得帝王禄,莫不是忘了教化万民才是你们父母官当做之事”
    “民智未开,魔教胡为,你说桃木教在此地兴起有十多年,想必你在婺州也不是一日两日,做这婺州主簿也不是头一天。”
    “桃木教兴起之初,官府又在何地”
    “下官,”杨主簿张了张口,面上又是惨白又是发红,“下官羞愧。”
    到底是张口结舌、无力反驳,明知展昭这些话是过分的,远不是当局之人所能处理的,却依旧无法面对这些话而涌上心头来的羞愧难当。
    “”展昭在无声的沉默里微微笑了笑。
    这个笑容平和、坦诚,还带着些许安抚的慈悲,叫杨主簿心生迷惑。
    展昭笑着摇了摇头,“当然,你且可说那时你尚未上任,也大可以说那时官府未能察觉一方教派为成为如今之害,总归是世事难料。”
    “听口音,杨主簿可是婺州当地人氏”展昭忽然问道。
    杨主簿蹙着眉头,未有作答。
    展昭不甚在意,他站起身,见桌案上卷宗字迹渐干,才又瞧了一眼杨主簿,“昨日展某遇上了婺州官兵,问了三件事。”展昭的手在卷宗上轻轻拂过,确认上头所有的字迹都干了,便抬手向杨主簿示意了一下窗外。如今已是卯时,天色大亮,兴许再过些时辰还会更透亮一些,但雨天天色阴沉到底不是日头高挂的时候能比。此事屋内的燃了一夜烛火未灭,将他二人的面颊上映照出不太明显的光影。
    展昭将卷宗慢慢地卷起,“不知昨日那几位官爷有没有带话给你,瞧着现今你便是婺州府衙里做主之人。”
    “”杨主簿仿佛尚未醒神,一声不吭。
    展昭心知杨主簿对他所言非是充耳不闻,轻声继续道“若是杨主簿不知,展某便多提一次。”
    “其中两事展某已有所获,便不赘述。”展昭熟练地将卷宗整好,“只问一问这第一,展某花了一夜时间尚未得知之事。”他的目光像是箭矢将杨主簿捕捉围困,“这婺州城的知州乃是何人,如今又在何地”
    杨主簿的身形一颤。
    展昭将卷宗递到杨主簿面前摇了摇,“展某区区江湖草莽,倒也还是知晓这卷宗得府衙官印盖了章才作数。”他微微笑了笑,明明是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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