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小少爷的白团子奶娃娃也和小厮一样站在花厅门边,扒着门伸出一个脑袋来,倒是没有哇哇大哭了,只是偷偷瞄着花厅里的展昭。他那一副暗中观察的模样,仿佛还是在疑虑为什么是这个人而不是他的父亲,叫人哭笑不得。
“云瑞。”蒋平唤道。
“四苏叔。”白团子说话漏风,又卷不来翘舌音,听起来软糯糯的可爱。
“四叔有事,云瑞且先回屋好不好”蒋平面黄肌瘦,便是轻声细语也无慈爱之相,但是长辈于晚辈的耐心确是十足。
“有四事。”白团子含糊不清地跟着蒋平念,但并没有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径直提起他想要的,“父亲。”
蒋平瞧了一眼茫然的展昭,隐约明白了几分,无奈笑道“云瑞哭闹着要寻父亲,昨日我便同云瑞提到能从外头飞进来的人便是老五。”才两岁的孩子并未显露聪慧多智的天赋异禀,却又比寻常的同龄人多几分灵气,他对蒋平所言多是弄不明白,只知晓能越过高墙像鸟一样飞进来的定是他的父亲;而展昭身手了得、轻功不凡,自然能越过白府高墙,也恰巧就撞上了费劲千辛万苦登上阁楼、心念念着白玉堂从外头飞进来的白团子。
“云瑞,白云瑞”展昭深沉如潭的眸子微微波动,像是泠泠水光在闪烁,“他果真是白兄”他的神情有些微妙,“白兄三年前已然成婚”
“”蒋平茫然地望着一向温和从容的展昭须臾。
蒋平想来精明伶便的面容先是出现了一瞬的空白,许是未弄清展昭之意,但这神态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微妙的笑意。他似乎是明白了什么,摸着下巴,视线从平静站立、面不改色的展昭身上换到眼巴巴看着自己的白云瑞身上,又跳回始终不漏端倪的展昭面孔上。
蒋平尚未开口,展昭恍然察觉自己失言,又忽的眉头紧蹙,上前一步道“蒋四爷是说,白兄出门了,且多日未归。”
见展昭提正事,蒋平将白云瑞招上前,轻声且肃然道“三日未归,今日已是第四日。”
晨风拨开几朵积墨般的浓云,露出又青又灰的天色。
婺州城与昨日一般寂静,家家户户的大门都紧紧闭着,悄然无声,好似昨夜里精疲力尽地走了一夜的百姓都匆忙陷入昏睡。
似是察觉到什么,展昭落在屋瓦上的脚步一顿。
他侧身一避,只听吱呀的轻声就在这样的死寂里响起,犹若万籁俱寂中细针落地、蝴蝶扑翅。接二连三的,街道上各家各户都门都开了,里面纷纷走出了一个提着篮子的老妇人。她们的篮子有些大有些小,有些看上去死沉双手提还是堪堪挨地,有些却轻飘飘地勾在老妇人的臂弯里。老妇人们静静地阖上门,相互之间没有任何交流,只是面容安详、带着微笑,走在街道上,一个接一个,有些人往城东去了有些人往城西去了。
展昭匆匆扫了一眼。
他脚步不停,轻轻借力便腾身而起,犹若离弦的箭精准的穿过风、踩着好几户人家的屋檐,瞧他轻巧的身形照白玉堂的话说就活脱脱一只成了精的猫。
无人察觉屋檐上的动静,更别说捕捉到这个快行于长风之中的侠客。
展昭在城南的小城门前停下,府衙来关门的衙役早已离去,但小城门上还贴着衙役贴好的封条。
这封的也不只是城内的妖魔,还是城外的鬼怪了。展昭心中飞快闪过这个念头,又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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