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坛子却承不住二位大侠的折腾,竟有开裂之势。
白玉堂挑起眼,空着的手旋即挥掌而来,正是瞧准了展昭将粽子挂在巨阙上,绝不会松了剑。果不其然展昭左手一松,酒坛子叫白玉堂抢了回去,二人交掌换了几招,齐齐停手。这便是展昭吃了亏,一来白玉堂的刀挂在马上,二来展昭纵然可以将巨阙往地上丢却不会叫那粽子往地上滚。白玉堂得了酒,端起酒坛便独饮一大口,得意又畅快动了动眉梢,哈哈大笑起来。
展昭只得摇摇头,慢条斯理将缠在巨阙上的粽子解下来,侧过身像是感慨道“白兄这酒果真不便宜,喝不起啊。”
白玉堂听了这话,笑声更快活了几分,“猫大人可是觉得亏了”
他凑近了几许,蹲在树上哪有往日文生贵公子的模样,唯有那桃花眼中眼波流转是笑意盎然。白玉堂拍拍展昭的肩膀,又将酒坛递上前来,“猫大人既然愿意赔,爷自然不能亏了咱们猫大人。”展昭不知白玉堂又有何打算,顺着白玉堂的招呼一转头。
白玉堂竟是出其不意直面轻吹了口气,展昭这回是当真愣住了。
白玉堂乐不可支,比混世魔王还要可恶。
“白爷知晓展大人俸禄不高也不低,自然赔得起,但白爷手头不缺黄白之物,这赔酒的事嘛”白玉堂一边笑,一边故作拿乔。
香醇的酒味与柔软素淡的花香交缠在一起,酒坛里倒映出两张模糊不清的面容。
展昭退走了两步。
白玉堂止了笑,还道展昭当真恼了,“诶诶,展大人”白五爷能屈能伸,忙跳下树端着酒坛给展大人赔不是,“展大人莫恼,爷不诓你便是。”他绕到展昭面前却见展昭慢悠悠地将巨阙搁在马上,闻言一腾手就将酒坛子拎了过去。
白玉堂心里才一转弯,又着了这贼猫的道了。
展昭唇畔含笑,仿佛在说这可不是展某诓你白爷。
“你这猫”白玉堂这话起了个头,到底没寻着个词定论。
他早知展昭的忠厚老实与“老好人”、“泥菩萨”都搭不上边,肚子里攒了十成十的黑墨,叫谁往里头一滚都乌漆墨黑着了他的道。旁人只道南侠好说话、好脾气、好武艺又好行善,瞧着好欺;可展昭年少成名、闯荡江湖多年、又以草莽白身平步青云,如何会是好欺之辈。只是白玉堂偏生乐此不彼,隔三差五就要拿展昭取乐,他管这叫耗子逗猫、天经地义。
展昭且不理会白玉堂,径自饮了一口酒,甘甜浓厚,鼻尖还缠绕着槐花花香,“十年的金陵春”
“自然。”白玉堂道。
“果真不便宜。”展昭取笑道。金陵春本就是江宁好酒,这十年佳酿也就财大气粗的白玉堂随随便便就拎一坛,还敢往别人头上砸,生怕这么来回折腾叫一坛醇醪喂了这城外的槐树。
“白爷请的酒怎么能便宜。”白玉堂轻嗤,家财万贯的白五爷可丢不起这个脸。
“展某以为白兄钟情梨花白与女贞陈绍,还道今日送别能尝一回十年酿的,展某囊中羞涩比不的白兄,至今未能畅饮一坛,可惜、可惜。”展昭假意惋惜。
白玉堂眉毛一掀,“进了江宁府不喝金陵春,倒是惦念起白爷的酒,猫儿你好本事。”他心念一转又哂道,“可猫大人却不知白爷今日这酒万中无一,比十年八年的梨花白、女贞陈绍还多几分妙不可言。”
“此话怎讲”展昭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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