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不知,陷空岛的卢大爷却与夫人闵秀秀笑说起白大当家不知是生来运道如此,还是真识人准,这留于府中的仆从,没有那一纸约定,竟是从未有人做下背主之事。闵秀秀说这是上天派来的神仙人物,哪有人舍得为难,叫卢方结识才是卢方三生有幸、卢家祖坟冒青烟。想来他此生唯一一个出手相助却从了歪门邪道的,便是那投靠了假安乐侯,意欲杀包青天的项福了。
可白大当家有一旧友,生来天煞孤星,算天算地,世间之事皆在他眼,一看白大当家那极有福气的仙人面相却口吐鲜血,直道天意可恨。
白锦堂二十一岁那年冬日撒手人寰,再有人问起那旧友方知何为天意可恨,叫他此生寿命短暂,叫他此生福泽绵长。
九年一晃匆匆而过,白府的仆从无人敢忘那年冬日多少师婆围在白府门口,寒风凛冽,与那师婆的鬼哭狼嚎相合。
那个冬日,十一岁的二少爷白玉堂落入冰湖,不会水的他在湖底沉了许久才被捞出,烧得神志不清;白锦堂连日照顾竟是忽然病倒,不知是白玉堂传染了风寒还是下湖救人之时就埋下了病种。而谁也想不到,看似文弱实则向来身强力壮白锦堂竟被一场小病夺走了性命。
白锦堂走之前还与巧在婺州的卢方笑语白玉堂那混世魔王遭了这冰窟窿,看他病好还敢不敢往水里蹦跶,这几日他且病着烦劳他多多照顾白玉堂可他一病不起,再未有睁开眼。
给白玉堂亲自煎药的沈嫮尚且一无所知,卢方出门劝阻只望外头莫要喧闹扰了白家兄弟二人的歇息。
白玉堂被门外惊闹吵醒,拖着病体去寻兄长。
他推开房门,却见白锦堂独一人躺在床上,眉目含笑,静静睡着,没了气息。
寒风带来了江南婺州城的一场小雪,也用一场再平常不过的风寒,带走了白家的大当家。
这场风寒像是火苗忽而燃起,在无人知晓的时候大火燎原,引得白锦堂旧疾复发,而白锦堂病下这日本该上门看诊的大夫被师婆压在门口迟迟未来。
门前的师婆往日也多少得过白府的好处,可仿佛心肺都叫猪狗啃了个干净,装神弄鬼地说白府不净不祥,谁都不能进,进了这命就没了。是她们拦着白府所请的吴老大夫,不知哪儿来的消息知晓吴老大夫今日不是来看白玉堂而是来看白锦堂。她们说吴老大夫家孩子哭闹不已是白家邪祟上身,大夫再进白府就是要了自家人的命;说是上天要收白家妖孽的命,谁也拦不得。当然吴老大夫不信,可他年事已高哪里是这些瞎闹的婆子们的对手,至于门口瞧热闹信了的瞧瞧婺州城里都是个什么传言,说那白锦堂生得仙人一般是妖孽上身,这才克了白家老爷夫人的命;说那白锦堂半生顺遂都是偷了旁人的运道、抢了旁人的气,往日施恩救人俱是为此,如今连自家兄弟也不放过;说那白府内却有邪祟,瞧瞧从白家出外行商到家财万贯,这家里竟是一个个都死干净了只留下一对兄弟。
谣言从何而来,谁也不知,只是某一日起,满婺州城家家户户仿佛都悄悄摸摸地再说这些恶言恶语。
他们也有不信的,也有说白家不是如此的,也有受过白家恩惠因这谣言而怒的,可大多人只当自己说说闲言碎语、瞧瞧热闹罢了,又不是害人害命,各个心安理得。
谁能想到白大当家真的会死。
又不是三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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