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尚且昏暗的地方,望天花板上一窜,也不知在哪儿找到支点,轻松地贴住了顶上的墙。那在图纸上第七层密室不少,可标注着水的屋子只有一间,就是顺着这条走道直走。但这会儿他不该前去,第七层入口处失火很快就会将那位桃木教教主引出,他尚未见过这位桃木教的首领,不知其性情本事,但能在此谋划九年,总归不是个简单人物。
他手里掂了掂剩下的几块小石子。
先前那人所说的被押往水室的人不出所料应是丁三,死人不必带去关押,命看来还是挺着严刑拷打留了下来。
白玉堂眯着眼在这昏暗处看了一会儿,压着心头的冷怒。
他本不欲弄这么大的动静,明摆着告诉桃木教他是来救丁三的。只想在第七层的通道处引起事端,让人将其与人引去救火,而他趁乱探入,弄清楚丁月华的所在。可不想那老头虽无武艺,却敏锐的很,这事端尚未料理清楚,就察觉是江湖人闯入。这般动静那老头自然能猜到他的目的,到时定会叫人严防死守水室。
可如今他四处纵火伤人,来去又快,这些人自会怀疑闯入者人数,更能猜想其中许是有如丁三那般潜入桃木教已久的细作。
只要这桃木教内非是铁桶一只,他便有机会救人。
等过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又见五六个灰衣人快步从下方走廊过去。白玉堂眼皮都不抬,轻身跃下,紧跟其后、不声不响地混入其中。
很快,水牢的机关门开了。
里头传来水声晃荡,台阶上的女人正单手托住了水中人的脸,寒光凛凛的眼神逼近其中。
“你是一个江湖人。”她冷声道。
水池里的人半抬起眼先是瞧了一眼尚且开着门的水牢,隐隐闻到了浓烟,门外站了人,她瞧不清,只觉得外头仿佛有些狼狈。她又睨向这个女人,牵动嘴角笑了一下,“我虽不是看中颜貌之人”她声音讲不出,只有气音,每一次张口都疼得眉头紧簇,可她偏偏要讲,一张毒嘴能气得人七窍生烟,“可你这般怒容着实太丑了。”
“”台阶上的女人唇角连着腮帮肌肉都抽动了一下。
“我认真同你商量,你既问不出话来,且离我远些,可好”水中的年轻女子又道,虽只有气音,也仿佛闺中烹茶作画的千金,气质柔和、庄静秀美,乃是大家闺秀风采,唯有那杏眼的眼神和最后落下的字词有剑光凛凛的杀气,“伤眼睛。”
“潜入我桃木教的,除你之外,还有何人”台阶上的女人怒而发笑,不为所动地捏紧了水中人的脸。
水中女子吃痛地轻呼,目光盈盈,凶且孤僻,任是怎么折磨也不恼不怒、气量十足,又远远地瞧了一眼外头,“还有”她微微笑,“你凑近些,我与你说”
台阶上的女人面色不改地盯着她,既不凑近,也不说话。
水中女子便垂眼一笑,浑身狼狈不掩容姿飒飒,也不知跟谁学的嘴毒,“还有你,粉色穿在你身上实在老气,白瞎了这么娇嫩的颜色。”
台阶上的女子目光一冷,单手将水中人的头一把按进水里。
水声扑通半晌,四下死一般的寂静。
“教主。”门外的人等着的人不由出声,却得到台阶上的女子冷眉一瞪,那人硬着头皮继续道,“内乱未决,许是昨日进城之人作乱,仙老寻你尽快料理,寻出混入桃木教的江湖人。”
女子这才松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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