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呆憨傻愣之相。他倘使没有敏锐探头,白玉堂乍一眼瞧去并不能将他从一群灰衣人里挑拣出来。
白玉堂又瞧了一会,将山寨的地理位置、基本构造看了个全。
山寨大门两侧的瞭望台上站着人,不过他来时便有小心行事,未有惊动他们。
那田夫人总不可能在练兵场上陪着一群汗臭的大老爷们,而是在山寨里头的某座房子里。丁月华猜度田夫人虽是年上三旬但仍生的貌美如花、气度非凡,被莫名其妙带来这全是男子的练兵场定是被觊觎了美色,意欲施暴,可白玉堂与她所想不同。
那金玉仙是知州夫人。
婺州的田知州病重倒下,他便心疑猜忌那田夫人。偏偏这位田夫人这会儿不见了踪影,又出现在桃木教内。
金玉仙若不是知道什么,就是另有用处。
如今她尚未被灭口、而丁月华又说金玉仙先被关押后被迷晕带走,原因多半是后者。因而就算这些练兵场的贼人见金玉仙美貌也不至于兽心大发。且说那金玉仙貌美如花,可丁月华毫无自觉自己也是个容色天然的女子,且她双十年华又是年轻又是闺秀处子。她潜入桃木教内两月改装易容,被沈嫮弄成了一个面有胎记的胖妇人,旁人自然不关注他,如今她被拆穿身份,又被抓住扒出真身急于拷问她的桃木教之人只动手折磨、伤起双腿免她逃脱,却未有行不轨之事,十分古怪,不像寻常贼人行事,可见桃木教对此是规矩严明的。
甚至极有可能那女教主模样丑恶,许是对教内男女之事十分憎恶。
白玉堂不知自己胡乱猜对了,桃木教那女教主确实在教中的严令禁止教徒行男女欢好之事,他随此事又想起另一事。
婺州城内足有万户百姓,各家各户算来年轻貌美的小姑娘也是不少。白玉堂原先不知桃木教内竟有这么多的教徒,还藏有私兵四五千与如此一个练兵场,如今不得不推想往日夜里留城百姓俱是男子,而提灯上山的全都是些女子,其中不乏有年轻未嫁的少女
白玉堂心思在这上头转了片刻,眉宇间俱是阴霾怒色。
他握紧了长刀,转头跳下了树,绕着山寨悄悄隐匿着身形,唯有最后闪过的面色冷沉,嘴角亦是怒极而笑、凶戾非常,正如江湖所言是那个杀人不眨眼、一瞧就心惊肉跳的玉面修罗。
与此同时,远在桃山山顶。
展昭提着剑退离了三丈远,躲开了从正殿之内涌出的长矛步兵。
他一回首,只见之前未能交手的一个瞎子和一个跛子堵住了他的去路。
展昭眼中闪了闪,目光落在那个瘸腿之人身上,微蹙着眉,似在这紧急关头仍暗下细思什么。
展昭所踩的土地往下桃山山城密道内,一个人举着一把大刀拦下了孤身一人的女教主。
此时山城密道第七层经过半个时辰的整顿又恢复了平静,四处灯火明亮,每隔十步设有一哨,只是他们都下意识地错开了固定在墙上的火把站立。
粉衣女教主面无表情瞧着眼前人手中所握着的大刀。
这是一把崭新的斩马刀,火光照在刀刃上,清晰映出了她那张被长疤横斜贯穿的脸。大约是因为愤怒,她面容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从右边眼角划拉到脖颈的拿到长疤也扭曲了一瞬。
举着斩马刀的人立即发现了异样,将刀收到了身后,露出了男人光溜溜的大脑袋和清秀的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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