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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回 侠客慈,人命轻重怎来论(第1/4页)
    “昭儿, 你既向往快刀烈酒、快意恩仇的江湖,可知在世为侠,须应学得什么”
    “可是飞檐走壁、高强武艺”
    “轻狂。”
    “昭儿错了”
    展昭将剑鞘甩了出去,击中了人, 目光微抬,身影晃了一下,犹似游龙惊鸿, 轻灵如燕;在众人的目光看来,他的动作实在简单,一横一竖一挺一撩,剑招平平无奇、毫无花哨, 却听黑沉古剑发出凶兽般的轻吟, 高山重海崛天而来,避无可避。
    “错了,侠客须学得心怀慈悲。”
    虽手掌杀伐、握利刃, 当怜悯世人疾苦, 仁义为先,人命皆重莫当儿戏,不可忘了本心, 空造杀孽。此方为侠,反之, 为贼。
    漫天火光烧成血光。
    他原且要往前杀出一条血路时, 只是将前来抵挡的人或伤或杀, 细细算来, 这一路也不过几十人罢了。
    可这一剑所过处,眨眼须臾,数十人俱是抹开要害,俱是命断无声。
    纵是这些瞧着不怕死、听令拼命围来的灰衣教徒这一刻也心胆俱裂,知晓死这一字临头而来的恐惧。
    展昭仿佛不曾察觉那些人的目光何等仇怨、何等惧怕,微沉的目光一扫,却闻奇声。灰衣教徒纷纷抬头,登时目光大骇,墙上一整排的火把木棍不知何时被剑气削断,咔哒一声滑下,横斜倒落在众人头顶。他们又想起之前,也是火把掉落,可这一剑去,远比之前更可怕,往前往后的一整条走道,剑气纵横之处,火把全数掉落。
    前头的人往后退,后头的人往前挤,火烧在人头上、身上,躲不开也逃不掉,滚滚浓烟起。
    走道上漫开了浓重的血腥气,也留下了排排列的尸首,一时之间火光剑影、血溅尸横,惨叫不绝,阿鼻地狱。
    展昭那墨一般漆黑、可映满天星空的双眸仿佛被血色染红,深潭般一望不见底,却又偏偏明彻通亮,可知心神清明。他站在那密室门前,目光淡扫走道上的众多灰衣教徒,但十分认真,仿佛要将这围在走廊的数百上千张面目一一记下。那不是地狱爬到人间的煞神阎王、嗜血修罗,那是慈悲为怀的神佛甘入地狱,以战止戈、以杀阻恶、以身还孽。
    “白夫人。”展昭唤了一声沈嫮。
    他原先从沈嫮口中得知丁月华在此,并早在两月前就潜入桃木教,又在今日被抓一事时尚未多想。只是隐隐担忧丁月华被抓已有两个多时辰,倘使桃木教的教主怒不可遏直接将她杀害别说他们二人,便是白玉堂急急追去,也只怕连尸首都寻不见。展昭见沈嫮虽面色冷淡,实则眼中半是悔半是惧,到底没有多言。
    他又不是傻子,即便早先不知沈嫮与丁月华有何交情,如今也瞧出丁月华会潜入桃木教与沈嫮脱不了干系。
    此事又可见他猜许不假,前头虽有指向沈嫮的种种怀疑,但她终究没有害白玉堂之心。非但没有,且许是对白玉堂十分关心,瞧着冷心冷情,对白玉堂看重想是比之。
    展昭遂安下心来。
    随后展昭开了水牢大门,与沈嫮一并寻见了丁月华可谓是大幸之事,展昭却另生疑虑。瞧丁月华被关押在水牢之中,不像是这桃木教人因她奸细的身份怒而折磨凌辱于她。她身上鞭伤甚重,行罚之人却好似在她命绝之前的一口气又停了手,将她收押于此,给她些许喘息。展昭难说这桃木教的人到底是想要留着丁月华的命来几番折辱,以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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