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刻钟前。
桃山第七层内,浓烟滚滚,睁眼不见物,到处都是人影,到处都是人在呛咳呼救。
与外头那长胡子老头所认知的不同,这些高热的浓烟聚集处也莫名生出了火,更别说最早那些被展昭砍下的火把落在拥挤的人群上也开始燃烧。死去的人不会翻滚扑火,只会任由这火光变大燃起熊熊大火,一个接一个得扑在人身上,使得整个密道内境地更加糟糕。
不过一刻钟的工夫,里头的灰衣教徒纷纷软倒在走道上,堆积在一起,甚至有些人因摔倒撞在别人的刀口上,一刀穿心、一刀断骨,但他们已经没有力气因痛苦而惨叫了,吸入口鼻的浓烟已经扼住了他们的咽喉。起先,他们头晕眼花地在原地打转,惊慌呼救的同时感到头痛剧烈、四肢无力、耳鸣不绝,那时他们尚在稀薄但是呛人的烟中寻找出去的路,手中的朴刀纷纷落在地上,发出铿锵的响声;他们很快就感觉到恶心和呕吐感,浓烟覆盖地越多,随时随地都有人在倒下;再后来,从呼吸急促到昏厥就只是眨眼间,也有颤抖着虚脱而死,那些死去的人有些是窒息的青紫面色,更多的却是肤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美丽的樱桃红色。
“月华,月华醒醒。”沈嫮一边呼唤着丁月华,一边轻轻掐着丁月华的人中,指望她能醒来。
察觉浓烟滚入,非是他们所为的展昭与沈嫮本是带着丁月华匍匐前进。
他二人均是屏着气,对两个习武之人而言,自是都懂龟息之术,别说一时半会儿闭了口鼻,便是闭气一两刻钟也不是难事。但他们依旧匍匐而行,因为已经昏厥的丁月华。
可随着整个走道里都布满了浓烟,而四处都是倒下的尸首,堵住了他们前行的路,他们便是匍匐也实在躲不过浓烟了,只能暂且开了一间密室带着丁月华躲入其中,迅速关门。
如今密室大门瞧着没什么缝隙,实际上是由漏洞的,而那些无处不在的烟尘定能寻找缝钻进来。
这密室不是久留之地。
然而他们所在的走道与出口尚有距离,且那桃木教既然用了这般毒计定是把那出口封死如今只有想办法将丁月华先唤醒,让她龟息憋气一时半刻,二人托着她从浓烟大火里快速穿行而过,早早寻到出口出去。
然而丁月华当真是重伤,提着一口气均已松下,如何也唤不醒,更别说她这一路也多少吸入了浓烟。
二人一时之间瞧着昏迷不醒的丁月华,竟是一筹莫展。
沈嫮瞧了拎着剑、垂眼静思的展昭一眼,忽然道“展侠士。”
展昭便正过身来她,“白夫人请说。”
“此地不可久留,你可独自离去。”沈嫮平静地说,“你本来就声意外卷入其中,如今眼前的困境瞧着凶险,但展南侠威名显赫,我知这是困不住你的,你不过是被我二人拖累于此。你且年轻,但不必为我二人丧命于此,不如就此离去。”她抬手指了指门外,“此门左转直走再右转两回,直走”
“白夫人。”展昭说。
沈嫮端坐于地,丁月华靠在她腿上。
“此地可能困得住白夫人”展昭问。
沈嫮垂眉不语。
展昭一笑,“既然如此,何必与展某如此言语。”
“我与你不同。”沈嫮微微摇头说,“月华是为我才落得如此,我绝不能抛下她。若要走自是一并,若不能,”她顿了顿,瞧着丁月华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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