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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回 草上飞,各人来历均不知(第2/4页)
    玉堂了。
    不过他先见到的竟是那假白锦堂。
    那茶白长衫的男子独自站在前厅,目光平静之中带着些许好奇,打量着正门相对的椅子后,桌案上的那两把长刀。在展昭看来,此人身姿挺拔,容色清俊风雅,确有几分霞姿月韵的谪仙之相。倘如白玉堂所言,此人形容远比不得白锦堂风仪,展昭真有几分好奇当年白大当家是何等人物了。又闻说那清风刀客是世上少有的好人,交游广阔、君子之风、豪情万丈,谁见了都要面含笑意赞一声好,便是大奸大恶之徒也难免被他的风采折服,展昭不免遗憾这般风流才俊竟是英年早逝,不怪白府中人耿耿于怀,连白玉堂那般洒脱不羁的性子亦是牢记于心。
    白玉堂一见着陌生男子顶着一张白锦堂的面容,心头怒气便要攀升几分。但他性急易暴是一回事,但从来都没有不由分说,先一刀将人弄死的少年心性,起码也得知前因后果,弄清是善是恶是忠是奸,合了他心头那杠称才下刀。
    因而白玉堂进了厅,金刀大马地往椅子上一坐,眸光中虽压着冷怒,嘴角似笑非笑道“你既拜访我白府,倒是报个姓名来,白爷这儿不招待无名无姓之辈。”
    话音刚落,白玉堂便瞥过展昭静立门外不入的身影,
    那年轻男子回了神,也无惧白玉堂这般声势骇人,只扶手一拜,像是个不通江湖事的文人,轻声嘶哑道“公子见谅,在下确是报不出名姓,更不知自家身份底细,且闻说此地有人能告知,便冒昧前来。”
    他还是那番说辞,连自家姓甚名谁都不知。
    白玉堂眯着眼,微挑的眼角显得锋利又讥诮,“你且不知,如何断定我白府知晓。”
    年轻男子迟疑片刻,微微含笑歉然道“在下清醒时,脑中一片空白,不知来历去向,只见得公子与公子的嫂嫂。想来我本非今日这般面目,亦本不该在此。”
    此人分明讲密室中白玉堂与沈嫮所言听得明白。
    白玉堂呵笑一声,眼波流转俱是寒光,令人直打哆嗦,“你倒是聪明。”白玉堂话音且落,面色一冷,忽的整个人都站了起来,他身量颀长,站起逼近时比这茶白长衫的年轻男子还要高些,目光像刀子自上而下钉入对方面上,“那你就该知晓,你这张脸是从我白家大当家、我亲兄白锦堂那儿偷来的。”他字字句句都没有加重语气,可就是叫人心头犹似刀扎,鲜血淋漓。
    “你今日来我府问你是何人,莫不是想连名姓也想顶了去,叫白爷还你唤你一声亲兄,做这白府的白锦堂”
    低语清晰传入耳中,仿佛刀刃在喉间缓慢滑动。
    这茶白长衫的年轻男人哪怕再是无惧,在这般阎王冷视下也得瑟缩两分。
    在白玉堂目光中的自己像是个冰冷的死人,但凡白玉堂不讲理一分,他都合该是那长刀下的亡魂。
    男人明澈的眼眸垂了下来,不欲与白玉堂对视,嘶哑的声音轻叹道“是在下唐突,多有得罪。”
    白玉堂冷着脸,心头却松了,甚至连怒气都烟消云散。
    “何人同你说我白府能告知你身份底细”他目光尚含锋锐,语气却平静了。
    他亲兄却是绝不会移开视线。
    终究无人能冒名顶替他兄长,此人空有面目,再怎么相似也只是皮囊,无法再令他心神晃动半分。
    “山上,”男人最终说,“一个和尚说的。”
    “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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