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眼疾手快地塞进白玉堂嘴里,也堵住了一句不着调的诨话。
白玉堂便也果真不说。
二人默契地在接下来的饭桌上保持了最初的沉默。
等二人面前的豆腐脑空了,二人齐齐搁下了筷子,才收了心神转会正题。
“账簿一事,白大夫人何时介入的”展昭目光仍在空碗上,吃了早饭脑中混乱的思绪也清醒了不少。
白玉堂眉梢一挑。
“白大夫人是为自己插手却反被利用一事惭愧,展某猜测应没有九年那么长。”展昭侧过头道。
“不错,没有那么长。”白玉堂的手指敲了敲桌面,“那年冬日兄长离去后,我随大哥离了婺州,去往陷空岛。嫂子虽是神伤,却比我更早定了神,查起师婆作乱一事,只是那日我将师婆逐出了婺州,这事儿查起来反而费了不少工夫。”
“等嫂子查到师婆与婺州商贾相关时,恰是发觉有孕在身,被大嫂千劝完劝接来了陷空岛养胎。我便是那段时日摸空独自回了白府调查此事,随后芸生出生,嫂子伤了根本,不得不调养了大半年才回到金华,着手料理那些商贾。”
那时的沈嫮几乎下不来床。
让人弄不清,她可尚有生欲。
白玉堂未有谈及旧时的沈嫮,毕竟她终究是一日日好些。哪怕在白玉堂看来沈嫮这般神伤、不顾自己,着实又蠢又窝囊,兄长若知晓也不喜,可她为何如此他能不知情深之人是劝不得的。她能一日日守着时间过去,能再看看这世间日升月落、花开叶凋,哪怕心弦再无动静,也是好的。所以白福说白芸生已经是上学堂的年纪,不再能日日待在沈嫮面前,能有白云瑞痴缠跟前也是好的。
“随后又过数月,嫂子方才暗中将早年与师婆有关的商贾一一寻出问题,许是送官,许是渐渐在生意上输了白府一头,先后在婺州销声匿迹,此事才算了结。”
展昭算了算时间,“六七年前的事了。”
“也是那时收拾了婺州商贾的嫂子察觉这背后另外有人。”白玉堂道。
换句话说,那时的婺州商贾便暗中与桃木教联系,助起敛财、扎根婺州。
如今城内的商贾,不是九年前尚且势小,就是六七年前被白家凭空扶持起来的。当然,这当家的若没有几分生意头脑,也不可能将营生做大。可以说,营生虽是他们自己的,但这些商户背后都是金华首富白家一派的。他们随沈嫮的意思慢慢与桃木教联系,接盘了原先与桃木教的干系,得知桃木教将百姓往日供奉转卖捞钱。
官府能想到去查白府以及这些商贾,顺藤摸瓜查到与桃木教的干系,也算是一种本事。
可惜,有人将此也算计在内了。
“只是”展昭沉吟了片刻,“桃木教起势算来应有九年”
”甚至更长。”白玉堂道。只是一开始未必是桃木教,是他兄长死后,才有人踩着鬼神之说的东风建教立派,彻底改头换面隐藏起来。
“这群人早在那之前就扎根婺州城,暗中密谋造反一事。”白玉堂似笑非笑道,“你猜,此事兄长是否有所察觉”
展昭瞧了一眼那一早搁在桌上的小破册子,才侧过头,“白大当家想是查到了此事,才有了商贾请师婆闹事,非是眼红白家的家业。”白锦堂意外身亡于那个冬日,使得此事或者说这群人未能被及时料理。
只是白大当家到底查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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