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五月初四的上午。
婺州城小城门紧闭着, 面朝西北的大城门也没开。
一早陆陆续续赶来婺州城东西市的外城山民,均是挑着担堵在城门前。人多了难免闹闹哄哄,可喧闹了大半个时辰也不见有人来开门,他们挑着瓜果蔬菜等物一时之间竟是不知该走还是该等。
堵在门口的百姓面面相觑,俱是疑惑不解的神情。
隔着厚重城门往里喊也未必有人听到声, 更何况这些婺州山民也多是知晓一些城里最近大半月的怪异。
只不过他们往日在东西市做完买卖就赶着回去, 弄不清楚这城里的人怎日日都在举行七月半的盛会, 弄得白日里都不像是有精神出门的样子。
也有人好奇询问城里的亲属, 只是城内百姓一个个讳莫如深, 说是桃仙的旨意。
所谓各人自扫门前雪,城外城内到底隔了一座墙, 每日至多来去做些小买卖的城外山民,便也对这白日街道无人的诡异视而不见了。他们哪里知晓短短半个月内,城内已经掀起了无数波澜。
人群里也不知是谁先谈论起昨日惨死在城门前的官爷守卫。这一提起, 围站着的山民先是一静, 紧接着便歇不住口了, 有人说血流满地, 有人说大卸八款,有人说面目全非各个说的天花乱坠,比说书先生还能耐几分。可他们嘴巴里虽花里胡哨, 却是谁也没见到过。昨日不知吓晕了多少人, 就算是山里的猎户也没见过这么凶残血腥的场面, 一个个送回家后还是面色发白、满头大汗的, 吓得当晚就病了, 今天根本出不了门。
他们虽没见过那场面,但想想若是人真叫人当猪肉剁成六七块了,也是浑身一凉,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婺州城
还有人在大放厥词、夸夸其谈,但那些声音在一些人耳里变得遥远起来。
渐渐地有人挑着担、默无声息地走了,不知是等不住了还是七嘴八舌讲多了心里头瘆的慌。这婺州城有没有鬼说不上,里头的人为何古怪他们也说不上,但显然有个官府都管不住的杀人狂魔。这婺州城实在危险,他们这几日许是莫要进城为好。
他们谁也没注意,一个浑身湿透、身材瘦小的男人也混在人群里听了许久。水珠没入泥土,他抬头望了望着高高的城墙,还有更高的山和更远阔的天空,侧过身,随着陆陆续续挑担回头的人缓步离去。
城门外一早上的骚动未有传入城内。
街道空旷,婺州城从昨夜起就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一个官差急急忙忙地跑过了无人的街道,快步进了府衙,高声道“杨、杨主簿”
“田、田夫人”他冲进院落,却发现所有人都垂头丧气地站在公堂之上,这一带着些许惊喜的高喊让府衙内仅剩的四十余位官差都扭过头看着他。这个官差还没察觉到异样,只是眉头一动,口中先高兴道“杨主簿,田夫人回来了”
“”
迎接他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官差对上杨主簿略显阴沉的目光和众官差木然的目光。
他不知他们为何无动于衷,还道是自己没说明白,又快又急道“知州夫人刚刚回来了,真的,就在田府”这官差这两日都与另外几人被安排守在田府,这一早循着敲门声胆战心惊地开了门,却见到了失踪多日的金玉仙,这才赶着回来报信。
无人应话,众人的神色都有些微妙或者说嘲讽。
“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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