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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回 抚琴曲,余音悠远名攻心(第2/4页)
        师婆说的没错,那白家的白玉堂自己是个煞神,如今还带着邪祟降临了婺州城。天要亡他们婺州城。
    这些早几天凶恶地不似凡夫俗子的山民村汉被自己吓得丢了魂。
    终于,有人猝然大叫起来,抱着头,疯病发作一般跑走了。那声惊叫讲这些腿脚发软的人惊醒,一个接一个跳起来,不过片刻两座城门前的人就跑了个干净。
    街上只有风,还有鸟雀扑腾着翅膀飞落。
    一时之间,静谧紧张的空气里好似掺了黑火药,稍有火星起就会腾然引爆。
    而其中还有一些人家偷偷再透过门缝窗缝窥视着,直到再瞧不见街道上的人,才无声无息关上了门窗。
    一阵微不可闻的琴声顺着灼热的山风而来。
    外头人心惶惶、风雨欲来,用麻布袋作高墙的白府却关着门,就两耳不闻窗外事,好似比早些日子还自在了几分。
    白府的仆从说不上来,分明白府前些日子被百姓所杀的丫鬟小厮尸首还摆在厢房里,盖着白布,镇着冰;分明没有一件事了结,城中百姓仍当白府妖魔作祟,官府也视白家为罪魁祸首,惹出事端却藏身百姓身后的桃木教更是当白家的江湖人为眼中钉肉中刺可仆从却从容不迫起来。
    许是因为少爷在抚琴。
    白府的宅邸虽大,可琴音袅袅,余音悠远。
    白府已经多年没有琴乐之声了,早年有大少爷与大少夫人琴瑟和弦,而后大少夫人将琴砸了、瑟烧了,再不闻钟鸣鼓乐。白玉堂在白府的日子里从未有父亲,比起文人雅好,他这侠士之心更偏爱习武练刀。
    因而白玉堂将那张琴从书房里翻出来时,不少人是吃惊的。
    夜里是高山流水,舒缓婉转,深沉动听,便是不通音律之人也能心平气和、浑身舒畅几分;到了白日转了音调,添了几分浩然杀伐之气,琴声凛冽犹似剑舞,听者眼前亦隐隐可见纷披灿烂、矛戈纵横。
    “少爷心情不错。”有丫鬟小厮悄悄躲在墙那头细语。
    “我瞧着昨日起他就仿佛格外舒畅,明明前几日都是连绵阴霾天。咱们少爷的心思难测啊,比海底针还难测。”
    “前几日少爷可不在府里,他前日晚上才回来的。且昨日不是叫官府围入还还有那个少爷怎还高兴起来了”
    “我怎知少爷本就是个喜怒无常的性子。”胆大的丫鬟从墙头探出脑袋,如痴如醉地听着琴音不绝。她口中虽是这般说,可圆溜溜的眼睛却透过院子里的树丛瞧着屋顶上那白衣胜雪的身影一眨也不眨。
    “少爷倘使每日都这般便好了。”被踩在丫鬟脚底下的小厮蹲在那儿一动不动,捧着脸念叨,“他往日虽不管事,也不罚人,可那煞气着实吓人。还是白管事本事大,不管少爷阴晴都能直面而上。”
    “你且知足罢,这世上哪家的主子能被你背后瞎念叨的,若非这次少爷何时对我等仆从凶神恶煞过。”丫鬟双臂靠在墙上,口中道,“且说,也得有什么事能叫少爷欢喜的。”
    她正说着,脑袋一歪,却见白玉堂似是偏头看她一眼,吓得差点滚了下去。
    更叫她没想到的是,屋顶上抚琴的白玉堂竟是挑着眉头、嘴角戏弄一笑。
    这一笑可晃得这丫鬟眼花缭乱、心口直跳,满脑子一句“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少爷这风流天下名头不虚她就当真踩滑了脚和底下作垫脚的小厮滚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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