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道“去将田夫人带来书房,我还有事要问她。”金玉仙早早被人带下公堂,如今就看押在府衙一间厢房内,虽说她有害知州大人的嫌疑,但将一位知州夫人下狱却不是他们能做的决断。
官差一愣,想起那貌美如花却心如毒蝎的知州夫人,官差眼底闪过一瞬的怨恨。
“可”他刚要说什么,但还是在杨主簿的目光下应下了。
“去吧。”杨主簿说。
杨主簿等这官差也离去,又站了好半晌,四下寂静,才独自一人顺着昏暗的走廊欲回书房去。
可他才走两步,院落的草丛里就传来声响。杨主簿登时眼神一凛,惊叫“何人”几乎是同时一根棍子自上而下狠狠敲中了杨主簿的脑门,一个微胖的身躯也从草丛跳了出来。
白府水榭,水光粼粼。
一身雪白的年轻人提着长刀像是踏月而来,轻车熟路地落在灯火通明的水榭顶上。
他挑起眉瞧了一眼通亮却空无一人的水榭,在屋顶上坐了下来,随手捡起一块瓦片,一捏,力道恰如其分,瓦片碎成了好几片。他单手托着腮,像是闲来无事,另一手忘水塘里甩那些碎瓦片。瓦片在水面上蜻蜓点水般跳了过去,点出无数水纹,颇有少林轻功一苇渡江的风采,可惜最终逃不了沉塘的命。
水池中,原本浮出水面的一群金鳞赤尾鲤鱼被吓了一跳,赶紧扭着身躯下沉躲开。
不多时,白玉堂手里又甩出了一块碎瓦片,落水就是一声咕咚响。
他等了一柱香,手里的碎瓦片都给他打水漂玩了,左瞧右看那本该归来的蓝衣人都没有从墙那头翻过来的意思,才起身跃下水榭的屋顶。
白玉堂进了水榭平台,红木条铺的地板上映出白影。
他漫步到小桌案旁,上头还摆着前几日手谈的对局,那小破册子被装棋子的棋笥压住了,而那张脱了线、落了水的纸页单独压在几枚棋子下面。白玉堂将长刀往一旁一搁,随意扫了一眼,忽的一愣,抬手将那张纸从黑白子下头捡了出来。
他将那张纸对着灯火处抬高,依旧是满页模糊不清的蝇头小字,奇怪的是上头的模糊墨团好似比前几日瞧起来小了些。
一阵风将那张纸的下半截儿啪的一下甩到他脸上来。
白玉堂没有在意,而是锁着眉头想了片刻,夹着那张纸王水池旁走了两步,蹲下了身,毫不犹豫地将整张纸都浸泡到水里去。
纸没入水中。
白玉堂又将纸提起,轻轻甩了甩,那品质极好的纸竟是滚落水珠。
水珠过处,模糊的墨迹收拢。
白玉堂不假思索、单手一招,将整本小册子卷了来,齐齐串着线按进水里。烛火跳了三条,白玉堂才将浸了水整本破册子捞出来,按住书页一侧一翻,拇指滑过之处,水珠从纸页溅了出来。所有纸页上的墨团都收拢,在灯火里显出清晰而熟悉的小字来。
白玉堂一目十行,灯火落在他俊秀华美的面容上,勾勒出一双凛冽含锋的桃花眸。
他整个人从桌案边掠过,拎起长刀,整个人从光影之中闪了过去。
灯火被带起的风吹得摇摆,白玉堂已经从水榭里头不见了踪影。
府衙内的走廊上,杨主簿被蒙头一棍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奇怪的是那个提着棍子的人竟是和杨主簿一起摔倒在地,那根正中脑门的棍子也哐当一声落了地,弹跳着滚到了一边。
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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