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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八回 寂静夜,各家心思各家知(第2/4页)
    里,今夜灯火通明。
    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独自站在院落里,月光落在他的鬓角,好似染了银霜。
    “你在外头吹什么风,还不快进来,把门带上。”妇人从门内瞧见了他,眉宇间登时闪现忧色与心疼,可一开口却凶悍得很。
    那院落里的汉子微微叹了口气,没有与妇人辩驳,转头便进了屋。
    妇人重重将门合上,“既是受了伤,就莫要再添麻烦了。”她口气不佳,脸色也难看得很,似是不愿搭理她,可瞧汉子垂着眼、心思恍惚,到底是红了眼,撇过头进了里屋去。
    久久,屋内才低声一声呜咽,“你莫要怨我若若”妇人半晌吐不出半句。
    汉子坐在桌旁良久不语,烛火照亮了他的容颜,正是几日不入府衙的官差头子。
    “你莫说了。”汉子终究道。
    可他这一叹却将妇人搁在肚子里的话全勾了出来,“非是我想怨你,可我当真收不住。”许是隔了一层帘布,妇人的语气放软了些,“我那妹子命不好,早年做了寡妇,陪我上山扫墓时为护着我才摔瘸了腿。她没别的技艺,只能在家每日每夜地做些伤眼睛的针线活,她指望的只有那一个孩子”她絮絮叨叨之言这几日来回反复说了多次,每一次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如今她那妹子为此病倒,现在还厥灾隔壁的屋子里,瞧着一日不如一日,她收不住心头的怨气。
    “我知。”官差头子半晌也才挤出这两个字来。
    他知,他悔。
    那日他合该在外甥求他的时候,就应了他,哪怕是多留两个人,哪怕是早早将他从官府放回家去。
    “我何尝不知此事怪不得你,你你也差点丢了命,可我收不住。若你见不得我如此,便早早休了我。”妇人轻声哭了起来。
    官差头子绷紧了牙关,“莫要胡话。”
    “非是胡话”妇人哭着声,模模糊糊地说,“我如何能怪你,还害你同那贼人拼命,可我如何不怪你”她与她妹子相依为命多年,早将那外甥视若己出。
    官差头子蓦然掀了门帘,快步进了里屋。他一把按住妇人,紧紧盯着妇人的面容怒道“此事我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妇人闻言却是红着眼骇住了,“你你要做什么”上一回他为此不声不响地去闯了白府,结果一身伤被抬了回来,如今又要做什么
    “我既进了官门,哪怕是个小小的衙役,也绝无放过杀人凶手的道理”官差头子冷着脸,一字一句道。
    烛火照得他那面容冷硬至极。
    “你、你莫要”妇人吓得呆滞,赶紧拽住了男人,这才悔怕起来,她合该记得她男人的倔脾气,合该记得上回他一声不吭地去闯白府的教训。
    官差头子再不多言,转头便歇息去了。
    妇人坐在灯下忍不住低声哭了起来,彷徨无助涌上了她的心头。
    白府,和桃木教。
    外头的人所言,她都知道了。他们都是一伙的,白府的贼子惹出了这样的事,也是他们这些江湖人仗着武艺杀了她外甥。
    她心中又怨又恨,又哀又痛。
    一墙之隔的邻里屋内坐着个年近三十、但面相尚且年轻的书生。
    他听着隔壁的声音低了下去,只有低低的哭声久久不绝,忍不住用手捏了捏拧紧的眉头。正巧屋门被推开,端着一盅汤的大娘瞧他面色倦怠,不由轻声道“大郎,可是累了”
    书生转过头来,“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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