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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五回 城危矣,唯有死战浴血生(第5/9页)
    攻,城门之上瞬间死伤数人,杜承拿下婺州城仿佛计日而待。
    但谁也没想到,城门之上竟然涌出了无数百姓,两方领头的一是那于展、白二人城门一会后赶去救火的孙姓书生,二是那府衙的官差头子。
    “仙人降世是为渡化我等、解众生疾苦,绝非此等养兵攻城、敛财骗民之辈,此乃谋乱之贼所为”
    “他欲乱大宋江山”
    “他日城破,你我皆是贼子俘虏,援兵来时定是首当其冲”
    皓月当空,书生与有意拦下百姓的白玉堂、展昭二人摇了摇头,转身高呼“城不可破,贼不许入,我不为俘”
    “唯有死战”
    成千成百的贼兵攀着云梯,提刀杀来,被百姓所泼滚烫金汁所伤滚落,前仆后继;床弩被官差和百姓一并转动,连发数十,犹若疾风暴雨;提着刀的官兵将云梯之上强攻而上的贼兵砍下,沉默不语的官差头子好似一马当先,杀红了眼;城墙之上的人拉开弓箭,那些绵软无力的箭矢不必瞄准,只管往漆黑的城底下扫射一人接一人倒下了,生死不过眨眼间。
    官差头子身中数刀,顶在最前头,他双眼血红,已经沾了不少鲜血,身为官差他这辈子都没杀过这么多人,可他手中凶猛心头却是惧怕,他不敢看两个江湖人,也不敢去想田府之景。终于,他抬不起手了,好像听见有人喊他,官差头子一头坠下了城墙,已经生气断绝。最后他还回头瞧了一眼城墙之上,万民守城,生死一战,他想当日他围了白府,欲逼贼子伏法,可、可是错了是他
    错了罢
    可恨却成贼子之刃,可恨他不通情理,可恨未能真替那外甥报仇可恨未能弄明白究竟错在何处,又该怨恨何人。若是当日未有错信,若是当日能查出真相,若是早早拦下这些被桃木教骗了心智的百姓,若是官府能早早打醒这些愚昧刁民可否就无今日城破万民死的结果他努力瞪大了眼睛,黑暗却漫了上来,一切都跌落了,战火呼喊惨叫之中,这一刻他没想起外甥被分尸的可悲死相,也没想起家中哭得恨极、如今可否安好的婆娘,只有那温静平和的低语“济世堂吴家五口当众被私刑杀害之时,你们婺州官府好似没有这么硬气;白府被婺州百姓夜围,你们好似也没露面。”
    “莫不是白家人少势寡,瞧起来比较像那熟透的柿子”
    他跌落在尸堆里,远远看去渺小而并不起眼。
    只有那双瞪大的眼睛看不出是恨还是悔,又或是不甘。
    他无声坠落无人注意,又或是再也顾及不上,城门之上还有熟人倒下。而一人倒下就有一人接上,丁壮俱是提起白玉堂、展昭抢来的长矛为战,老少妇孺协力摆弄抛石机、担土递石、烧火泼汁,石头砸落在徐徐推来的攻城塔上,凄惨之声响彻云霄。尚在家宅之中不敢出门、瑟瑟发抖之人满耳尽是厮杀之声。
    万户百姓,不通兵法、不精杀伐,藏起幼童,俱上城门,皆为守城之兵
    早日城内流言所生怨怼在今日发酵为一股怒极的恨意,他们并非英勇之士,甚至不少站在墙头上呕吐,不少上了城墙又哆嗦着逃跑,不少一招不敌久跪地求饶,可还有更多的人凭着这股恨意与贼子恶战,守这婺州城门。
    再无人去想谁敌谁友、谁神谁鬼、谁奸谁善也无人再想身旁那人是否与自己仇怨难解、是否伤亲性命、是否发疯为恶,是否曾经犯了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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