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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鸡不鸣,兰夜乞巧不分离(第1/6页)
    骄阳似火, 水榭风轻。
    婺州城六月一过,转入七月,便也出了又闷又湿的三伏天。
    可天气未有转凉的趋势,在这满山群的环抱中依旧热的蝉鸣四起,令人发懒不欲奔走。
    水池里一群金鳞鲤鱼摇摆着赤尾, 晃晃悠悠地从水榭这头绕到水榭那头;一个两岁大的孩子也跟着鲤鱼群从这头啪嗒啪嗒跑到那头, 也不怕崴了脚, 胆儿肥得简直一个小混世魔王;跟在他身后的孩子七八岁大, 瞧面向性子和软, 胆子自是也小了几分,一路紧追不舍, 生怕那小些的孩子跌进水里,慌得满头大汗。
    可偏偏水榭里的年轻人平躺在地板上,头也不抬, 一点儿不忧心的模样。
    他身着莹白长衫, 一张纸盖在他脸上, 风掀开纸一角露出他唇角。
    “爹爹。”小孩儿突然扑到那年轻人身旁, 差点脸朝地摔成傻瓜,被年轻人单手拎起后领。
    被吊起的白团子笑容满面晃了晃手,“爹爹”
    “芸生。”白玉堂懒洋洋地喊了另一个孩子, “去吃饭。”他将那个拎起的孩子端到一旁。
    白芸生依言上前, 牵起白云瑞的小手, “小叔, 母亲说您要出远门。”
    白玉堂单手夹开盖在他脸上的纸, 瞧了一眼那个七八岁的孩子,笑道“不急,爷难得在家几日,你倒是急着催爷出门”
    “可那展小叔不是要走了吗”白芸生好奇道。
    白玉堂将手上的纸丢开,挑起了眉梢,“你瞧见了”
    “早上芸生瞧见外头有鸽子飞进来了,母亲说那不是我们家的鸽子。”白芸生一本正经道,“芸生猜那只能是寻展小叔的,之前芸生就知道展小叔是大官。”
    白玉堂闻言轻笑了一声,又问道“他要忙,如何算是我要走了”
    “太婆婆说的。”白芸生说。
    白玉堂还未搭话,白芸生拧着他的细眉像个小大人一般道“太婆婆说小叔和展小叔总在一块儿,展小叔要离开,小叔定是要出远门了。太婆婆说这叫形影不离。”
    “那可不一定。”白玉堂侧头瞧一眼水榭外头,单手抚了一把白芸生的头发,懒洋洋道,“他在婺州养伤,既然伤养好了,自得回去,留我这白府作甚”
    白芸生眨巴着眼,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见丫鬟来寻,便知是母亲催他们去用膳,便牵着白云瑞出了水榭。
    “听白五爷意思,展某是多日叨扰了。”风里传来轻笑。
    “展大人来来去去、随性自在,若是公务繁忙自便离去,哪个敢拦至于叨扰展大人能莅临寒舍便是蓬荜生辉,又如何说叨扰。”白玉堂眉毛都不抬,言辞客客气气,可仔细听来尖刻轻佻,真是嘴里不饶人,“展大人这话,可就折煞白五了。”
    水榭小路,林木从中,身着一藏青长衫的年轻人迤迤然缓步而来。
    艳阳高照,金光落在他服帖的发丝上,展昭踏入水榭,见白玉堂那模样不由一笑。
    原是白玉堂懒惫,鞋袜搁在一旁不说,一头青丝披散,发带都不知丢哪儿去了;他还大大咧咧地躺在这水榭的木地板上,纸墨笔砚散了一地,仿佛遭了贼,画纸上还有先头俩小家伙留下的鞋印。
    展昭细细瞧了一会儿白玉堂搁在一旁的画纸,潦草勾了几笔,是画的一匹红马。
    白玉堂斜睨了展昭一眼,盘腿坐起身,“展大人来辞别”
    白芸生说飞鸽传信,此事白玉堂如何不知,他二人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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