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那可是巧了,小弟正是要去渝州璧山县。”
雨墨心底一句“果真如此”,心中叹息这位白衣公子是打定主意要以这般面目赖上他们了,倘使如此,往后路上的盘缠只怕是将行装全数典当也不够用的。
而颜查散果然露出几分惊喜之意,直言邀道“金贤弟何不与愚兄车马同行”
“只怕是仁兄要随小弟漫步而行了。”白玉堂瞥了一眼雨墨却笑道。
“贤弟何出此言”颜查散不解其意。
白玉堂笑笑不语。
颜查散是个聪明人物,便是不通俗务,这会儿也醒过神了,扭头去瞧那端起铜盆欲转身离去的雨墨,“雨墨。”
“公子,这铜盆是从店家借的,小的先去还了。”雨墨立即道。
颜查散微微摇头,一语中的“你可是将车马行装典当了”
雨墨僵着脖子站了一会儿,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似笑非笑的白玉堂身上,又赶紧撇过眼道“公子,归云阁中来往皆是富贵,所费银钱不少,昨夜公子包间夜饮,小的心忧银钱不足这才自作主张”
颜查散如何不知主仆二人有多少银财,且要叹气,就听同桌之人大笑。
白玉堂单手托着侧脸,瞧那趴在桌上假寐的立雪乐不可支,懒洋洋道“你笑什么。”
立雪坐直了身,清丽俊俏的面容上含着笑,“颜兄的书童有趣,引小僧发笑。”
颜查散本是稀里糊涂,被立雪这般一点拨,眉梢一动,了然呵斥道“雨墨,如何能这般言语。”
雨墨那话哪里是同自家公子解释,分明是在白玉堂面前为自家公子叫屈。
“诶,仁兄何必怪他。”白玉堂托着腮,笑语劝道,“囊中羞涩乃人之常情,你我心胸坦荡,自是不必为此惭愧羞恼。更何况仁兄着小书童所言甚是,小弟三次与仁兄把酒言欢,只怕是早早耗尽了仁兄盘缠,小书童发愁因而由此一言也是应该。”
“便是如此,他也不该”颜查散却要驳他。
白玉堂抬手,阻了颜查散,与雨墨吩咐道“你且去寻客栈小二开单来。”
雨墨略一犹疑,弄不清白玉堂此番可还是要如前几回一般。
白玉堂又慢条斯理道“再与那跑堂的说备三碗米粉、三份油茶与一份油条来,你若失饿了便自个儿叫些,再端两盆水上来。”
雨墨起先垂头看盆,心下茫然,紧接着一喜,“好、好,小的这就去。”他端着铜盆忙不迭扭头下去了。
这是何意颜查散神色更加古怪。
白玉堂推开桌上的残羹冷炙,将酒坛提起晃了晃,又随手搁在一旁。
酒坛里头还剩些酒,只是比不得刚开坛时美味,且这一大早三人也无心再饮。白玉堂便伸手将桌上的茶壶取来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茶,不过一会儿雨墨紧赶慢赶地跑了回来,手中正是跑堂所开的单子。
“公子。”雨墨恭敬递上了那张单子,满头的冷汗,一连心惊肉跳,也不知瞧见什么妖魔鬼怪。
白玉堂眉梢一挑,眸光已经淡淡扫过雨墨发颤的手指递上前的纸。
不必多猜,想来是这顿饭的要价不低,将这小书童吓着了。前几日大鱼大肉说是说花了十几两,虽说比起寻常百姓实在是大手大脚,将二人盘缠淘了个空,可好歹能付的上银子;可这归云阁一顿算上今日一早的早点竟是将近百两,同是鱼肉酒水,这店内莫不是神仙的酒菜不成,怎就有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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