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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 音无信,春夜心事人避谈(第2/3页)
    笑容可掬。
    那笑容说是和气罢,却又有几分流里流气,说是轻浮罢,眼神并不下流,恰恰十足的纯善,因而这张脸瞧上去又憨厚又狡猾,像是只成了精的胖狐狸。展昭还曾想过这面相与开封府呆着的庞太师像的很,比起早年少年稚气、如今逐渐长开的庞昱,这胖狐狸倒是与庞太师有几分父子相,也不知是上辈子的缘分还是哪哪儿来的私生子。
    展昭乍进应天府衙瞧见陆离时,心里竟有闪过一抹“是该如此”的念头。
    冯羽与尤诚逃亡在外多年,却在应天府被抓,若是其中添上陆离这个环节,便不值得奇怪了。这位陆知府传闻中总是稀里糊涂、做事儿荒唐,实则精明聪慧、处事圆滑,在他治下,应天府能逮着一个逃亡多年的杀人嫌犯再寻常不过,只是可惜押解之中那二人还是杀害了无辜的官差逃了。
    “围着水缸大半夜钓鱼”庞昱提着灯笼走上前,灯笼在水面上晃了一下,照亮了小水缸里游着几尾金白色的鲤鱼,“陆知府好闲情逸致。”他的语气几乎是在问陆离犯什么毛病。
    陆离笑了一声,半点不恼,偏头示意马棚里的展昭,笑眯眯地说“展大人不是也大半夜来洗马”
    “”庞昱无言。
    他敢随随便便取笑陆离,但借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拿同样的话取笑展昭。
    说来也奇,他与展昭从未有过节,每回碰上展昭都能得一个温温和和、好脾气又真诚的笑容,可每回他心里尽打鼓。说是怵展昭,倒也说不上。
    “我、我去睡了。”庞昱索性放下心头疑虑,不跟这后院里半夜不睡觉的二人虚闹,提着灯笼就走,脚步利索得像是被贼追赶着。
    陆离见庞昱跟见了猫的耗子一般,片刻就出了院门,绕过走廊不见了踪影,不由得哈哈笑了两声,引得水缸里的鲤鱼受惊扭动着身躯一个甩尾。
    夜色清净了几分,水声哗啦响动,和着虫鸣。
    陆离歪过头,打量着从容不迫地给马刷洗的展昭,在渐渐寂静只剩虫鸣的夜色里笑问“展大人夜里洗马,可是有话要问陆某”他这几日夜里睡不着都在后院垂钓,此事费点心思不难打听。
    展昭抓着马刷顺着毛轻柔地刮了下去,目光不偏不倚,好似不是那个问话的人,“渝州旧案展某三日来已问了不少官差衙役。”他说,嗓音仿佛温温凉凉的月色,“他们都说那日认出冯羽、尤诚二人的是陆知府,安排如何抓人的也是陆知府,在逮着人之前,无人知晓那二人是犯了什么罪。”
    “确是陆某。”陆离说。
    “他二人的通缉画像展某看过,时隔多年,恕展某无能,实在瞧不出相似之处。敢问陆大人如何认出他二人”展昭虚心请教,他半夜洗马不过为此一问罢了。
    “”
    陆离缓缓侧头瞧一眼,语焉不详道“倒也不是认出他二人是旧案逃犯,只不过凑巧罢了。”
    展昭惋惜地摇了摇头,这案子里果真有古怪,只是不知为何陆离不愿详谈。再继续耗下去也无用,这些人个个都是锯了嘴的葫芦,心智坚定、冥顽不化,如何也问不出话来的。且他如今离京也不单只为此事,虚耗时日便是真撬开了陆离这张嘴,也耽搁了其他要事,倒不如
    他瞧着越发深沉的夜色,将马刷随手丢进桶里,提起木桶道“明日一早展某该启程往渝州了,陆大人。”
    倒不如先去渝州一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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