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些,也生出了几分尴尬。
二人相识多年,虽两月多未见,但绝非久别重逢的生疏,反倒是因知根知底的熟稔才生出这点儿的尴尬。仔细论来,二人都是聪明人,也不是不明白这尴尬从何而来。
二人虽是再互相知晓不过,却总有几分少年心性,较劲儿已久,不甘落后,也不肯在对方面前跌份。
堂堂锦毛鼠白五爷,在南侠展昭面前吃亏,也太没面子了。
两位大侠在屋檐上僵站了好半晌。
雨声迅猛的落在屋檐黑瓦、青石白墙、木柱黄泥上,还劈头盖脸地打在二人身上,叮叮咚咚像是一支欢畅的曲子,有几分琵琶古琴、编钟皮鼓争相斗艳的意趣。
寂静中,白玉堂无端端地笑了一声,疏狂又坦然。
这一笑和着雨声,犹若风露洗晴空,全然明亮又清澈的少年意气,尴尬的氛围一扫而尽。
他侧过头懒洋洋道“展护卫这般机灵的猫儿也有出错的时候,想是耳朵不好使,难怪逮不着耗子。”
展昭一愣,心下也是一笑,温声道“白五爷不也被自家兄弟骗了一回。”
他二人自是说底下那只惊扰百姓的老鼠了。
白玉堂瞧展昭说话时目不斜视,尚有几分拘谨克制,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抬手拍了拍展昭肩膀。
展昭下意识地一侧头,眼神一晃又飞快地转了回来,无奈笑道“白兄不愿,何必捉弄展某。”
白玉堂心道果然如此。
展昭向来性情妥帖,口舌辩驳不过是与白玉堂玩笑,心知白玉堂这般乔装定非所愿。既然白玉堂不愿他瞧见,展昭自然不会去瞧这个笑话。
可白玉堂哪里是个安分性子,从来都是个疏狂无赖的混世魔王,展昭要退一步、让一步,他便更要进一步,仗着展昭这忍让的性子去捉弄人。白玉堂往展昭身侧凑了一步,但凡展昭余光一扫,自然能瞧见他如今是个什么模样,且要看展昭如何克制、如何应对。果不其然展昭察觉白玉堂这不怀好意的心思,同时往一侧退了一步。
“展大人躲什么白爷还能吃了你这三脚猫儿”白玉堂笑得好不得意,整个人又贴近。
“白五爷这翘起的老鼠尾巴可得收一些,当心踩滑了脚,阴沟里翻船。”展昭不为所动地答道,身影一晃,错开白玉堂,脚步一转,一个转身晃到白玉堂的另一边。
白玉堂紧随而上,展昭便得躲。
两个加起来都快五十岁的大男人这会儿瞧着比五岁孩子还小些,也不知哪儿起的玩兴,又在这窄窄的屋檐正脊之上无声无息的、来回比试起轻功与身法来。
“白爷大江大浪里来的,不虚这小阴沟。”白玉堂放肆笑道。
“那可难说。”展昭忽的神色一敛,竟然出乎意料地踩了一脚白玉堂的白裙,口吻仍旧温厚纯良,“入了水白五爷也得沉。”
“”
白玉堂一懵,哪里想到展昭这贼猫忍让忍让就伸了猫爪子,身形也猝不及防地一歪。
他就知道这猫表面上一本正经,骨子里风骚得很
但白五爷反应自然极快,退一步去保持平衡。可他二人到底是在窄窄的屋顶正脊上,且天上还下着瓢泼大雨,屋檐又湿又滑,还长了青苔,这一脚没踩稳彻底滑了下去,可真如展昭所说是阴沟里翻船。
“”展昭本是见白玉堂得意洋洋,顺脚还他些颜色,没想到这一脚出了意外,白玉堂可真要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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