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皇亲国戚暗中私拐民女做皮肉营生的案子揭开了审虽说败坏天家颜面,可照他爹的话说也是为天家赢了民心,包拯不畏强权、铁面无私这一名声更是传遍天下、更上一层楼,谁也动摇不得。
也正是因此案,包拯请命圣上重审陈州案后,证得庞昱清白百姓仍是信服。
自然,百姓别无二话还有官家金口玉言罚了他这安乐侯做一年役夫。
说来时隔数年,多少罪状证物皆是被毁,包拯仍是寻到了人证物证,换他清白,庞昱也不得不服包黑子能和他爹在朝堂之上正面刚果真是有真材实料的。再说开封府内又是能人辈出,又是什么公孙策,又是江湖人出身武艺高强的展昭,这两年连带着江湖上的兄弟友人白玉堂也一并请到开封府帮忙,简直是如虎添翼;王朝那四个门神就不必说了,庞昱怎么看都觉得比他爹请来的护院打手高明得多,听闻早年他们与庞府也有些瓜葛,弄不清楚。总归是能人才俊都被他包黑子拐去了,凑足了一家子。
无怪乎满开封府的人都听着包黑子之言,对他们庞府还有位高权重的他爹庞太师吹胡子瞪眼,议论纷纷,见了他这天子的小舅子安乐侯也敢当面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没个怕的。
总而言之,庞昱那数月在开封府大牢内所见之人寥寥无几,不可谓不凄凉。他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偏偏那大牢的看门衙役是个正经人,非说不能和人犯说话,日日绷着个脸,见了庞昱虽没有冷言冷语可也是不假辞色,那些日子可把小侯爷愁死。
万万没想到,这远着天子的渝州城府衙大牢,人犯竟是这么多
庞昱一眼望去,竟是好几间牢房里同住着五六人,或蹲或坐或躺,在这臭味熏天、脏乱不堪的大牢里各个蓬头垢面像极了乞丐混混。
这都是犯了什么罪这一身发黑发灰的赭衣怎看着都关了至少一两月了
他吞了吞口水,暗道莫不是渝州城穷山恶水出刁民,怎的满大牢挤满了人犯
这念头刚刚起来,他已经往后退了两步,生怕这大牢里的人犯刁民冲出相隔的木栅栏将他活生生地撕了。倒不是庞昱真怂到怕了什么平头百姓,而是这渝州城实在不太一样。先头那几个官差胆大包天,和寻常江湖人大打出手也就罢了,和白五爷正面怼,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等着当马球扔呢
官差能有这般本事,想必这渝州城民也差不了多少。
庞昱倒是庆幸自己这牢房没有旁人了,他刚要松口气,就听一个轻哼,几乎就在他近旁。胆怂如小侯爷自然是忙着往后又退了一步,果不其然在黑黢黢的牢房角落里寻见了一个黑黢黢的人。庞昱定睛一看,不是这人黑黢黢,而是他脸上太脏了,那不是污泥地里滚一遭的脏,而是污血满面,整张脸应是受了伤,连原来面目都瞧不出了。
他这打量的关头,那人又哼了一声,有气无力。
这这是
庞昱捡起自家胆子凑上去一瞧,果不其然那人紧闭着眼,其余瞧不出不过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
他伸手摸了一把,吓得登时大喊“来人啊要死人了来人啊”
“龟儿瞎叫个锤子”那头官差凶神恶煞地冲进来。
庞昱听了个懵,只记得指着墙角黑黢黢的人说“他、他发热了,再不看大夫要死人了”
没想到那官差瞧了一眼,不理不睬地扭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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