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如何能指手画脚说吩咐。”
丫鬟拧着眉,“白管事”
柳眉摇头,“他一心只看顾着展爷,自是不同。”
丫鬟仍是听了个一知半解,好半晌才在春风徐徐中低声道“姑娘不是仆从,与我这大爷从牙子手中买来的丫鬟不一样。”她本就是个羞涩谨慎的性情,低垂着头,声如蚊呐,“院子虽是展爷出了银子,但其余多是姑娘自己掏腰包一一置办,才将这暂居的小楼弄成了舒适至极的家宅。姑娘分明对展爷”这四处精心装潢,分明是藏了心思。
柳眉闻言笑了一下,好似讶异地瞧着丫鬟,认真告诫道“觊觎之心不可有。”
她又轻笑道“我哪儿不是了,我是。都是听命行事,与你不同不过是位高位低罢了。”
她瞧着窗外春光,恍然失神地说,“我这是艳羡因而要学他几分快意而活,若不趁着年华如此,只怕来日就没机会了。”
“姑娘”丫鬟又糊涂了。
“他不来才好哩旁人衷肠哪里比得上银子实在,情爱一事便是两厢情愿都未必长久牢靠。幸好从咱们阔气的展爷手中得了些银子,这才有今日顺心顺意的光景。”柳眉又笑,千娇百媚的容色果真如她所言十足的快活。
“你且记着莫要在展爷面前胡言乱语,”柳眉将小米粥端到面前,指尖来回捻着勺柄,开动之前又与丫鬟细细告诫她道,“早年倒是无碍,他只当耳旁风,听了哂笑两句也罢,如今他听了只怕你我下一刻就只能打包行李离城换人。”
丫鬟沉默不语。
“你别不信,今年过年,我得了消息,他竟是岁除那夜仍不归家。你且莫瞧他散漫心思,不把谁放眼里,也不顾所谓春节岁除的阖家团圆日,可长嫂如母,又有多年养育之恩,临过年他总是要顺卢夫人心意一回;更别说听闻今年白府的夫人也领着两个孩儿来了岛上,这可是数年来头一回。偏偏他倒是今年破了例,有家不归,铁了心在外漂泊做浪子。”柳眉温温柔柔地说,神色平静,在这小楼说话仿佛能听见空荡荡的回响。
那些收着小心思的角落里寂静无声,空落落的。
“咱们的展爷啊,心上许是悄悄搁了人了。”
他心头搁了谁
柳眉不知,可柳眉见过几回白玉堂斜坐窗檐,垂头逗弄信鸽、神思不知何处的模样。
那字条斟酌了数回,撕了扔,扔了写,写了又撕,终究是一封也没有寄出去。
那该是谁能让绝世无双的白五爷记挂
虽不比儿女情长、折了本性的牵肠挂肚,也已经足够出奇。
在这推门前,柳眉当真未曾想过,会是个男子。
更没想过,会是展昭。
她外出一趟,走了大半个时辰,站在一推便开的院门口,正惊奇心说那丫鬟向来仔细,怎的连门闩都不记得插上,莫不是出了什么大事她这便听见熟悉的嗓音从空空的小院儿里迎面传来。柳眉抬起眼,打量着两个站在小楼门内瘦瘦高高的年轻人,更多的是瞧那个不曾谋面的人。
南侠展昭。
开封府展护卫,当今天子戏称御猫,封了个御前四品带刀侍卫。
柳眉早闻展昭之名,但见确是头一回。这见着了,展昭两个字就仿佛突然有了形,好似突然明白了这人为何是展昭,也好似明白了这才是展昭。
这一瞬万千心思把她炸了个懵,瞧这人,眉眼干净清秀,唇角一抹斯文笑意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