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管着陷空岛满天下的暗线消息,还陪那安乐侯庞昱躲了几年追杀她这般江湖女子,什么世面没见过,刀枪棍棒且不过要命一条,天灾人祸也跟着她多年,如何会被这小小的油烟所伤。
可柳眉没有驳她,顺着丫鬟所言,笑吟吟地出了后厨的门,便在门前站着等。
柳眉歪着头,瞧着午后明亮瓦蓝的天色,春日金光晒着墙角。
她算是明白缘何白玉堂并无变化,却在展昭身旁与往常截然不同了。
白玉堂这身煞气这世上谁敢说任他如此,不必刻意收着想是只有一个展昭敢。
柳眉心底那些拆碎的本该是不甘的字眼渐渐化作了释然,又生出一抹新的艳羡来,非是对展昭,而是对她倾慕已久的白玉堂。她站在日光里有些想哭,可无声地大笑起来,在温柔无声的笑中轻声自语“五爷莫非是生来就这般有福,怎叫全天下的好运都给了他。”那些坎坷的过往让她一见恣意嚣张的白玉堂就生了艳羡仰慕之心,化作藏在心底的痴情,又在这一刻恍恍惚惚地跳了出来,缠绕着她。
她当然高兴了,为白玉堂高兴,也为自己高兴。
她原想倘使白玉堂有了心上人,定是收起满身煞气,倍加呵护、专心专情,混世魔王也添几分铁汉柔情。
可今日一见方知并非如此。
白玉堂仍是白玉堂,无惧玩笑失礼,无忧言辞伤人,他文武双全、一身才气,还有旁人说的喜怒无常的烂脾气、手起刀落的狠辣无情,这些在展昭面前永远不必躲着避着,该如何就是如何,更不必恐惧伤了展昭一分一毫,倘使错了展昭也愿顶着刀口、不论生死,相拦相劝,且走且行。旁人与他说分寸,别说是亲近友人也不敢说激烈刻薄之处不伤心,就连父子手足都各有心念大道,遑论娇俏可人的姑娘,任他千百解语花,人心近处知丑恶。
可到了展昭面前,他想分寸便收着忍着,想僭越便放着行着,能刀剑一并手刃贼首、能共饮一坛笑谈千古、能纵马千里一路同行,能有这么一人叫他仍是不将世人眼光言语放在心上、肆意洒脱的白玉堂。
恩仇江湖,经年岁月犹年少。
原是如此。
她若活成白五爷那般快意模样,定也想遇上一个展昭。
柳姑娘其实对白五爷的感情很复杂,和蜀葵姑娘对昭昭小迷妹心态不同,绝非倾心于皮相,甚至不是因为才华。
而是因为她经历的一切让她想要活成白玉堂的模样。
对她来说,白玉堂是一种理想,她乍一见就生出艳羡,渐渐化作倾慕。
而如今,这种倾慕又回到艳羡。
这大概就是一句话你我都想活成一个白玉堂,期盼惊鸿一遇的人,是展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