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未去过张府。白玉堂所言不错,他要查官府,首先便该好好探探张府的底。只是这几日张府戒备森严,他还得再等等方才妥帖;且他如今虽未被官府的人盯着,身旁却神出鬼没着一个发疯要报仇雪恨的年轻人
正是这位名作应明卫的古怪年轻人。
此事也是第六条线索,与渝州官府无端端有了古怪牵扯的数桩江湖命案。
展昭初来那日想从此处入手,一是因小侯爷因轰地门命案被冤,二是轰地门寻上官府报案,并未将此案当作探查官府的关节。如今那寻常百姓吕子俊一死,又添庞昱牢中一案,这几桩江湖命案与官府便千丝万缕扯不清了,怎么看都是重中之重。
他虽理清了思绪,可数条线索、数桩命案,光叫他独一人一个个寻根究底、穿针引线,串起前后,确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若非查案人手不足,也不至于叫白玉堂日夜兼程整整三日,落得一身疲倦;说来白玉堂会亲自前去,也正是知晓凭他武艺方能潜入那些江湖门派不被人察觉,不能轻易此事假手他人。
展昭心知他所擅长之处绝非查证破案、见微知著,这才有心寻包大人举荐的那位状元郎为助,也便于他随后再仔细探明那江湖命案,亲自潜入那些江湖门派探查。此外,更要紧的是,那位轰地门的年轻人如此出其不意地盯着他,难保哪日查案途中横生枝节、被渝州官府发觉异样,又或是伤了寻常百姓的性命。
展昭与温殊淡淡一笑,诚恳道“事出突然,某只能托温兄再搭把手。”
温殊站了一会儿,还没问展昭何事,竟是叹了口气,“我可真是招了你们俩。”
展昭只得讪讪一笑,“惭愧。”
“”
这个笑容让温殊一愣,盯着展昭的笑容看了许久,神色忽而有些微妙,“我以为你的性子从不会请托于人,无论公事,还是私事。”
展昭想了想,神色坦荡地应了一句“是。”
春风渐暖,街头熙熙攘攘,又是一日繁忙入了夜。
四月初八,夜晴无云、星空璀璨、弯月高悬。渝州城民宅早早熄了灯,而勾栏瓦肆仍是靡靡琴瑟之声、娇俏笑语、吆喝高声、缠绵低语交织辉映、不绝于耳。
可今夜总归是不同的。
夜尚未深,不知何处飞出了光鲜亮丽的蝴蝶,好似那发光萤虫,羽翼却点着浅蓝色的光。它们舞动着翅膀,在穿过高高的丛林和高高的城墙,各自落在不同的屋檐下,在漆黑的夜里夺目又灿烂,仿佛有着诱惑人心的美丽。
坐在窗栏上的白玉堂侧头瞧了一眼。
一只羽翼点着蓝光的蝴蝶静悄悄地落在桌上那信封上。
白玉堂捡起信封、提起搁在怀里的巨阙,翻身出了窗。那只发着亮光的蝴蝶也动了起来,像是引路的蝴蝶颤颤巍巍地扑动羽翼,带着白玉堂往外走。可白玉堂才出了院墙,正要纵跃跟上那蓝光蝴蝶,忽而停住了脚步,转头望向了黑漆漆的巷子角落。他无声地笑了一下,月色之下,那张华美俊俏的容颜像极了刹那炸响的烟火,比画中仙人还要勾人心魂。
“来都来了,躲什么,白叫爷好心好意劝了又劝。”他懒懒道。
几乎是声音落下的同时,一个黑衣人从巷子角落露出了瘦削颀长的身形。
他微微抬着头,笑声清清朗朗“展某想想,还是同白大人借个人更为妥帖。”
我的小可爱们,是不是都不见了嘤。
为什么没人爱我了也没人夸我了
嘤。
那我只能自己夸自己了。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