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人所为。”他漫不经心地扫过唐珞琼,语气轻巧,神采懒散,不像是在说什么重大命案,可言辞又郑重得紧,叫人怎么挑不出错来。
“展某既然身在渝州,总该弄个明白,逮着这个为非作歹、逍遥法外的凶徒,省的来日这江湖人报起仇怨来不管不顾,搅乱了渝州百姓的太平日子;便是抓不着他,也至少得弄明白这人为何杀人,与这些接连死去的江湖人有何深仇大怨”他顿了一顿,犀利的目光像是捕捉猎物一样逮着了眼前这个女子,语气和和气气,疏懒不着调,“免得这凶手哪日发起疯来,找上了平头百姓的麻烦。”
“唐姑娘说是与不是”他含笑看着唐珞琼,老神在在又意味深长。
“”唐珞琼唇瓣动了一瞬,目光里仍对面前人并无所图、一心为民的说辞抱有怀疑。
唐珞琼不语,年轻男人便继续道“而巧的是,唐门老门主在二月,也意外身故,展某既然要调查命案,如何能对此视而不见,排列在外。”
他双手抱胸,懒洋洋地望着唐珞琼,“展某此番周详解释,可能为唐姑娘解惑”
“展大人所言甚是”唐珞琼低声道,好半晌才露出一个笑容来,这让竹林里的白玉堂微微挑眉,“琼娘山野无知村民,只重眼前之事、身旁之人,却未有这般远见考虑,是琼娘胡乱臆测了,还望展大人莫怪罪。”她说着,又抿着唇缓缓地松了口气。
年轻男人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眯着眼望着竹林另一头。
不知何时夜风吹来了淡淡的烟雾,在静谧的夜色里并不显眼。
他方才缓缓道“既如此,唐姑娘能否作答老门主如何身死”
唐珞琼似是尚有犹豫,终是开了口,“家父亦是遭人一刀穿心,二月廿一那日,他独自一人被发现在厅座之上,已然死去多时。”她像是叹了一口气,温婉的眉眼里有几分难辨的冷冽和淡薄,和几分不知所措的凄惶与惨淡,“家父领唐门数十年,武艺高强,可那日被发觉时身上无半分外伤,甚至无人发现他何时、被何方宵小所杀。”
白玉堂侧头瞧了一眼羊肠小道的深处,隐约闻到了一些古怪的气味,但他很快将视线回落到唐珞琼身上。
她这话虽在白玉堂的猜想之中,可乍一听时仍有几分意外。
唐门弟子皆是擅长暗杀之道,唐家堡所在亦是神秘莫测、机关重重,还有唐门老门主唐空简也是个武艺不俗的老江湖,桩桩条条,怎么看也不该是这般被人无声无息杀害。猜测归猜测,当真如此摆在眼前时,却叫人又难以置信起来。
“正如展大人所言,家父之死来日唐门定要彻查到底,揪出凶手报仇雪恨。”唐珞琼又道,眸光凝着冷冽的光,“琼娘与幼弟绝不会就此离开唐门,远走他乡、隐姓埋名。琼娘已经作答,敢问展大人先头之言,可还算数”
年轻男人没有应声,只望着远处烟雾随风来的方向笑了一笑,单手抓住兵刃,忽而伸出空手一揽。
唐珞琼惊住,竟是猝不及防地被单手揽进这个瘦削高长的男人怀里,差点蒙头磕在男人的胸膛上。许是从未被如此对待,她诧异又慌张地瞪大了眼,正要挣扎,却发现脚下发空并无实处。唐珞琼方才发觉年轻男人并无轻薄之意,只是单手成拳、用臂膀发力托着她的腰,带着她一跃而起。
“得罪了唐姑娘。”不冷不热的嗓音落在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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