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到唐无影脚边,已经鼻青脸肿、晕头转向,各个狼狈。
唐无影也垂下眼,眼疾手快地拽出了吕文茂紧紧盯着的一人。他轻轻呵笑了一声,在众人的呼吸声里,这把嗓子像是地府恶鬼的低吟,几乎能冻结人的一身热血,“是你啊”他说。
唐无影单手提起这个长老,因为还抱着一个胖墩,这动作对他来说仿佛十分地吃力。
“真没想到,是你。”唐无影轻声地说。
他侧过脸,诡异的面具对准了站在暗处、抱着琴的唐珞琼,喑哑的嗓音像是讥诮又像是温柔,“你瞧,我总说他们不可信,你非不信。”唐无影像是在嘻嘻在笑,可面具上的莹光让人从脚底心窜起一股寒意,直逼后脑勺。他晃了晃被他单手掐住脖子、无力动弹的长老,怪声怪气,无情又温柔的低语“唐珞琼,这唐门里除了我,你们无人可信。”
一众官差和唯一几个尚且无碍的江湖人几乎俱是面色茫然,不知这上演的哪出戏。倒是展昭与白玉堂隐隐有了揣测,扫过那面无表情,但浑身发抖、摇摇欲坠的唐珞琼。
唐珞昀不可置信地看着被唐无影提在手里、几乎失去意识的长老,四肢发凉、小脸惨白。
那正是他姐弟二人的父亲、老门主唐空简的亲信,是这几日紧随他姐弟二人的长老之一。就连一众宾客也认得除着鼻青脸肿的长老是他们先头所见的二人之一。
唐无影那只柔软、好似没半分力气的手掐着这个长老的脖颈,轻而易举地将他的脖子捏断丢在一旁,长叹了一口气。更快地,在这声叹息里,他身形晃了一下,像是灯光下飘忽的影子一闪,就落到了吕文茂跟前。“还有何人”他那张诡谲的笑面具逼近,眼睛紧盯着吕文茂就像是燃烧着鬼火,“吕大人,来我唐家堡机会难得,不若再仔细看看罢。”
他晃动的影子,仿佛是眨眼间就将地上的又一人托起,“他你可认得”
直到这时,吕文茂才仿佛惊了魂一样,急急往后退了三步,冷汗从额头一直滑到眼睛里,“什么”
唐无影仍是温柔地笑,“还是他”他手里竟是转瞬又换了一人,仿佛在货架上取物一般,一来一回,轻松自如。
这时,这湖畔的人哪个还猜不到这唐无影是在趁此机会,捉那与官府勾结的唐门内贼
“你你大、大胆”
吕文茂被唐无影逼问得心神大乱,他往日不过常有几分巧舌如簧、装模作样的本事罢了,如今被一个浑然不讲理、行事毫无章法的江湖人这般恫吓威逼,几乎要如张府中那般吓瘫成一张饼。
终于,也不知是否可怜那吕知州,坐在轿子里的人轻声叹了口气“唐公子。”
那嗓音浅淡又风雅,像是风拂弦响,只一声便叫唐无影顿住脚步,直起了身。
展昭眉梢微动,神色有些微妙。这云先生的书童他瞧着眼熟也就罢了,可云静翕的声音他竟也觉得有几分耳熟。白玉堂察觉展昭面色异样,便不动声色地拽了一把展昭完好无损的袖子。
展昭尚未作答,那头吕文茂已然得了这片刻喘息,拖着一身肥肉,滚到了湖边上,伸手指着唐无影色厉内荏道“大、大胆刁民竟竟敢对本官如如此冒犯无礼来、来人”他尚且要让身旁的官差动手,又听身后言语。
“吕大人,祸从口出。”
吕文茂僵住了,像是一把刀子突兀地递到的嘴里。他迟疑地回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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