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通向湖的另一头。而藏在湖内那些食人鱼也像是被这动静惊醒了一般,纷纷围在石桥边上,在湖水里来回游动,像是时刻等着张开它的嘴。
众人愕然地看着这一幕,对这稀奇古怪的唐门机关和水底下见所未见的怪鱼瞠目结舌、震惊不已。
四下无人吭声,皆是屏息而视。
吕文茂亦是咋舌,但他顾不上更多,自己率先搂着一身肥肉像个球一般快步离去,头也不回,还差点在湿滑的石桥上滚做一个水煮圆子。一众官兵也面面相觑了一眼,舍了先头几分应对江湖人的凶神恶煞,一个个绷着脸大步跑走,犹似身后恶狗追逐。
唐无影发号施令的手还未再抬起,就被扮作白玉堂的年轻男人轻轻握住了。
“唐公子,得饶人处且饶人。”年轻男人说。
“今日劳累,展某委实不想再亲身一试你唐门神弩有多难拦。”
二人目光相对,一个冷锐似寒箭、一个含笑亦含锋。
云静翕站在轿子前淡笑,像是一株风雅盛放的白兰,只可惜病歪歪的,叫人不忍。夜风拂动他的衣袖,也送来他浅淡的嗓音“今夜唐公子已然如愿以偿,何不知足各退一步”
这一拦那官府的人已经跑出一段距离,虽尚在那弩弓的射程之内,但总归是得了几分喘息。奇的是这些手握弩弓的唐门弟子没有一个动手,好似没得到唐无影的指令,他们就是树丛里一尊尊不会动弹的雕像,而唐无影更无高声发令之意。
“云静翕。”唐无影冷嗤一声,声音仍是极轻,怪声怪气的嗓子中那股飘飘忽忽的温柔,像是凝在背后的鬼眼让人禁不住发寒。他久久地注视着云静翕,又眯着眼透过那张诡异的笑脸面具,从剩下诸位的面孔上一个接一个地扫了过去。那张面具上发光的笑容几乎要成为在场之人心头的噩梦。
“你再算我唐门机关,他日我便毁了你云府。”
他轻轻撂下这句话,果真抱着那只胖墩转过了身。像是不在意今日之事未能全如他所愿,也不在意那些逼上门来的官府之人是否真的丧命于此,更对这一众尚在唐家堡门前的外人不闻不问。这个极瘦、一手暗器绝活,而心思莫测的年轻人一步步朝着竹林小道走去,将这些尽数抛给了唐珞琼姐弟还有那唐无郁,无所顾忌地走了。那步伐慢而飘忽,在黑夜中渐渐淡成了一道道虚影,仿佛是没有实体的鬼魂。
且有人再望去时,他已然不见了踪影。
几位江湖宾客头回得见这唐门的形影无踪,俱是暗中倒吸了一口冷气,为唐无影出神入化、犹似妖魔的轻功大惊失色。各人面色各异,一一与唐珞琼姐弟二人匆匆告辞,有意随那些官兵之后趁夜离开唐门这是非之地。就连立雪也与唐珞琼行礼辞别,随宴终人散。
便在这寂静时,变故横生。
一声惊呼令众人俱是抬眸一望。
长长的石桥远处,那拨官府之人跑得太快,竟是和湖面上迎面而来的一人意外撞在一起。
这一干人都是目力极佳的习武之人,尤其是几个武艺高强的年轻人,几乎是一眼就在湖面上看清迎面有一个人。那人因穿着一身深色长衫,因而不怎么醒目,距离又远,乍一眼还真瞧不见。众人抬头时,他已被吕文茂那肥硕如小山的身躯笔直撞开。那人本是见吕文茂跑来时就侧身躲闪,也不知如何吕文茅竟是要抬手去推。石桥本就在水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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