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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九回 催魂铃,利令智昏图魔窟(第4/7页)
    头。
    二人分头,白玉堂自是要再绕一回道从城门光明正大地进城,回柳宅,等着一会那不知心头何许滋味的吕知州;而展昭则前来医馆再一会颜大人,商议探查那“书生闹事被关”一案和巴县“王家灭门”的冯尤一案。
    这一趟赶了巧,那大牢里捡回一条命的书生犯人竟是醒了。虽还是浑身发热、迷迷糊糊,但总归有了几分清醒。
    只是乍一醒时,书生哼哼唧唧,仍在昏昏沉沉中痛呼,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只觉得浑身上下剧痛难捱,还当自己这是命丧黄泉,幽幽晃晃往地府去了。
    这一声立即将颜查散惊来,赶紧唤了大夫搭脉一瞧,大夫抬手扯开这人眼睛,看了又看,又摸着脉象,一拍手,“好极,有救了。”他说着就让颜查散和雨墨搭把手,把院里正煎着的药端来。原是大夫心头惶惶,不知如何将要给他强灌下去,如今这人有了神识,倒是好办了。
    他又接连扎了几针,灌了药,这才当真将书生弄醒了。
    他睁着浑浊的眼睛,四下又看,先是见大夫,竟是不认得,再是见颜查散和书童雨墨,仍是不认得。他软趴趴地靠在榻上,嘴里一股苦味,稀里糊涂好半晌才明白过来,自己没死
    “你你们”他张口,喉咙嘶哑,若非那碗汤药,恐怕是张口都不能。也不知是死而复生的大难,还是这剧痛实在惊人,书生竟是滕然落泪,咸湿的泪水滑过面孔上的伤疤,又是疼的他龇牙咧嘴、满面扭曲。
    “你莫要言语,”颜查散赶紧道,“能醒来便是好事,且先养伤养病。”
    “恩、恩公今日大恩,在下”书生几次没能将话讲明白,只能含含糊糊、结结巴巴地吐字,一旁的雨墨听着都胆战心惊,觉得他要将一口气喘不过去没了声了,可书生仍是要问,“不知恩公、尊姓大名”
    “我非是救你之人,救你的乃是我一位贤弟和他的朋友。”颜查散也连忙接过了话茬,“颜某不过恰好在此罢了,你安心养身体才是,且待他二人来,还有话要问你”
    便是这时,展昭进了医馆,温声喜道“兄台醒了”
    书生见展昭掀起门帘而入,先是一愣,明白这人该是他恩公了,又见这俊朗非凡的年轻人提着长刀,分明是个江湖侠客。他登时想起自己本该在何处,面露凄惶,竟是气血不畅,猛然吐出一口血来。
    医馆大夫大惊失色,展昭已经并步上前,立指封穴,这才稳住了书生。大夫摸脉,见书生无碍,大松口气,这一起一落,当真是差点把大夫的半条命先吓没了。可他又不敢多言,生怕招惹了不该知道的事,这便拍着心口、装聋作哑地摇着头出去看药了。
    书生缓过一口气,随这口心头血扫开了先前的茫然无措,神台清明起来,这便嘶哑着嗓子又道“在下、谢、谢过恩公不、不知恩公如、如何”
    展昭啼笑皆非,只扶着这要命时刻还先顾着说谢的书生,又是缓声道“非是在下救兄台性命,只是在下友人受人所托,这才费了心思将你带回送医,其中另遭磨难,叫兄台无端受苦,还望兄台海涵。”
    书生不解其意,他这一遭被救始终浑浑噩噩,几乎气绝身亡,可谓是九死一生。他能醒来都是大罗金仙开了眼,哪知晓途中到底静了几段波折,还差点叫人活埋了。只是他心中苦闷,在那张满是疤痕的面孔上更显凄苦,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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