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会这易容之术也不足为奇,身后站着深不可测的老魔头亦是无独有偶。”
白玉堂微垂着眼,目光冷冽凶煞,虽是字字句句皆是猜测,却笃信非常。
“今日扮作我、又对几桩命案心中有数的”
“恐怕就是这位,总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得无影无踪的秦苏苏。”
展昭沉吟片刻,低声道“你既有如此猜想白兄,我有一推断。”
思及这前前后后的繁琐混乱,分明数条线索就搁在眼前,真相仿佛离他们也不过一步之遥,可细细想来仍是隔着重重迷雾。
许是在这渝州发生的事委实过多,慢说官府,单单这江湖命案就从一起寻常恩怨仇杀成了一桩旧年秘密,这桩秘密又将万魔窟、雷家和唐门连在一起;此外,从他们查案至今,竟是已经挖出三桩灭门惨案,雷家、巴县冯尤一案,还有两年前的说书人全家遭屠巴县王家被灭门,与官府有关,甚至可能与唐门也脱不了干系;说书人则与唐门、官府有关;而雷家又与唐门以及如今江湖命案里的各家门派牵扯不清。
太多线索纠缠不清,一团乱麻,才是剪不断理还乱。
“巧了,爷亦是。”
日高微风动檐铃。
白玉堂撇过头,觑向一旁的女子,“你是说,这满渝州的官太太,各个手里都攥着来历不明的进账。”他终于起了声,微阖的眼睛里藏着锋锐,“而这笔进账,是从渝州一带的门阀世家中来的。”
“是。”柳眉微微颔首,“这些高门大户底下各有庄子、田产、铺子,只是每隔两月,他们便要做成一桩蚀本买卖,将银财送到这些官太太的嫁妆铺子里去。”她垂眼瞧着手指上的蔻丹,像是漫不经心,又言笑晏晏地轻嗤,“数目还不小呢。”
白玉堂亦是扬眉冷笑了一声,“也难怪展昭查不着吕文茂受贿,原是从夫人嫁妆铺子入了手,倒是好算计。”
若不查的细些,也只当作这些官太太本事高,各个嫁妆铺子盈利丰厚。
白玉堂细想片刻,又问道“那些世家大族,是夷人还是汉人”
柳眉闻言露出意外之色,稍作回忆才答“多是熟夷,汉人虽有倒是少见。”这话一起,她也有几分惊疑,听懂白玉堂之意,“渝州多是夷人欺压汉人,又怎会自个儿闹了内讧,受官府摆布。”自唐末战乱世家迁入巴蜀,这巴蜀一代,世家大族尤为兴盛。添之汉夷杂居,夷人不服管教,多奴役汉人不说,还侵占汉户良田、不肯赋税,最是令官府头疼哪怕这吕知州乃是熟僚出身,也不该能得了这般便宜。
“有意思。”白玉堂挑起唇角。
这夷人所为蹊跷,与当年巴县王家灭门的冯尤一案被草草结案一样,这些夷人和渝州官府还藏着一个秘密。
都说朝堂水深在京畿重地,可这天高皇帝远的小水潭里一日照不见光,就一日深不见底的很。
他稍稍抬起头,后脑勺倚着窗棂,目光落在丽日长空下那随风摇摆的风铎上,挂在屋檐一角,是新添之物,飒飒作响,妙音不绝。
“白兄,今夜我有意一探张府。”
白玉堂眯起眼,耳畔似有风穿堂入耳,是身着白衣而去的人落下的温谨低语。而声音的主人就像是白衣上银线所绣的高飞之鹤,身形一晃,就没了踪影。白玉堂唇角翘起,透出几分锋锐、几分冷冽、几分愉快。
张府自然是那病太岁张华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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