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干净的,而不像愚蠢的我一样
我下意识扑过去拉偏了他的魔杖,那个死咒朝着另一个方向飞出去。昏昏沉沉的视线中,死咒和凤凰社的昏迷咒碰撞出剧烈的火花。
然后我有了一瞬间的犹豫是否要向着阿布的原目标补上死咒。
最终死咒脱离杖尖射出,不知道击中了谁,我的头骤然加剧疼痛,就好像有一万个钻心咒在里面来回横冲直撞,胸口的封印石项链燃烧起无形的火焰,我听到我的灵魂痛苦尖叫的声音。
我一定是叫了出来,因为我看见阿布惶然的回头看着我。我听到他关切的问,“你怎么了”
我看着他,难受到说不出话,攥着衣襟直打哆嗦。
他在纷乱的战斗间分出心神,朝我伸出一只手,“别怕,我会带你回”
他的话被一道没入胸口的绿光打断了。
我永远忘不了那一瞬间的场景。
眼睛被烧的通红,我的瞳孔飞速充血,视野蒙上暗色的红,就好像天地一片血色。我听到耳蜗里血液轰轰作响的声音,它甚至大过了战场上咒语炸裂的响声,就像是无尽的巨浪,越来越响,越来越大,然后
所有的响声离我而去了,那些咒语擦过我就好像风掠过树叶,纷乱的人声渐渐消失了。
天地一片寂静。
他朝我伸出手,是要做什么摸摸我的头拍拍我的肩膀擦去我脸上的血迹
但是我再没有机会去知道了。
我没能救下他,我没能阻止他的死亡。
宁静的月光下阿布仿佛只是睡去,他躺在地上,一缕铂金色的柔软长发从兜帽里露出来,沾上了些许灰尘。
阿布这么爱干净,一定不喜欢弄脏头发。我恍恍惚惚地想。
我跪在地上,朝他伸出手,将这缕发丝理顺放好。
“阿布。”我轻声喊。
“阿布我错了,对不起。”
“阿布你起来,我不闹了。”
“阿布。”
有眼泪顺着面具的缝隙流出来,还未落地就化成了白雾。幽灵的眼泪,甚至都不是真实的。
我听到我灵魂中那根弦崩断的声音。
浓重的黑雾遮蔽了月光,一缕缕在场中凝聚成巨大的蛇形,摧枯拉朽的魔力如同狂风过境,被扫到的人无一幸免发出了惨叫。
血肉骨骼凭空交织构建,浓雾凝成黑金一般的鳞片,毒牙锋利的蛇头在黑雾里吐出蛇信,黄金色的光在竖瞳里狂怒的流转翻滚,尖厉的嘶声随着喉中吐息响彻四周一条十余米的黑色巨蛇从黑雾里骤然窜出,卷起旁边地上一具尸体,夹裹着澎湃的魔力,朝着一颗树轰然撞去。
随着树木倒塌,附近的大地隐隐一颤,仿佛有什么屏障在被强行打开。
“那是阵眼它在摧毁反幻影阵杀了这条蛇”有人大喊。
“帮它挡住凤凰社我们就有机会了”还有人大喊。
一切的喧嚣都置之度外,巨蛇只是一次又一次撞击着那一点,打在它身上的咒语有些被鳞片抵挡,有些则留下了鲜血淋漓的伤口,但它毫不在乎,黄色竖瞳里痛苦和疯狂同时燃烧着。
随着它的撕咬撞击,庞大的魔法阵出现了裂痕大地的震颤越来越大一声巨响
“反幻影阵破了”食死徒们尖声大喊。幸存的食死徒们一道道身影化成黑雾消散,只留下一地尸体和鲜血。
尘埃散去,浓雾落定,大蛇早已消失,有什么在那里反射着惨白的月光。
凤凰社众人小心翼翼围上去。
那是一张蛇面具。
一滴鲜血蜿蜒地流过面具的脸颊,像一滴诡异凄凉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