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手脚冰凉。
“卢修斯。”我叫他。
他停下了脚步,却并没有回头看我。
说点什么,什么都行,拜托。我绝望的想。
他像是听到了我的祈祷,还带着少年特有的沙哑的嗓音响了起来,内容却刀锋一样锋利,“那天,你和我的父亲在一起吗你看到他死去吗”
不,别让我说这个。我心里像是被刀刺中,有一种麻木的疼痛。
“是的。”我回答,“我看着他被死咒击中。”
卢修斯的背影轻轻一颤,顿了顿,继续问,“他走的痛苦吗”
我努力眨着眼睛,才没让眼泪流下来,“不,一瞬间的。”
他朝前走了几步,似乎想要转身,又似乎不敢回头看我。
“卢修斯,对不起。”我哑着嗓子说,“求你说点什么,哪怕是骂我也好,别这样不理我。”
他的肩膀垮了下去,随即他抬起手一把扯掉了发带,过肩的浅金色头发凌乱的散在长袍后背。
“棘霓,”他说,“像吗”
我看着他的背影,一样的挺拔瘦削,一样的优雅气质,却多了一分困兽一般的孤绝。
“很像。”我看着他的背影,轻声回答,“很像他。”
他猛地回过头,银灰色的眼睛里盈满了泪水,一瞬不瞬看着我。
我朝他伸出手,想要擦去那些令人心碎的泪。
他一动不动任我触碰到他的脸,轻声哽咽着问我,“棘霓,为什么父亲不要我了我只是离开了一个月,为什么一切都变了我只有父亲一个人,为什么连他都要离开我我们是朋友,为什么这么久你才回来看我为什么”
我的眼泪毫无征兆流了下来,在面纱下的脸颊上化成虚无的雾气,“对不起。”而这是我所能说的唯一一句。
“不用说对不起,”他抬起手捂住了眼睛,似乎不愿意让我继续看到他哭泣的样子,“是我应该”
我的喉咙发出哽咽的咯咯声。
“在父亲的葬礼上,我也曾恨过你,你那么强大,为什么没有保护他,为什么眼睁睁看着他死去”他继续说了下去,语气恍惚。
“求你原谅我”我哑声哀求,“我发誓,如果可能,我宁可死的是我”
他摇了摇头,还是少年的脸上带着不属于他的苍凉,“不,后来我明白了。那不怪你,我早就知道那位大人一直在做的,父亲一直在做的我都知道但是我没有告诉过你你也很可怜啊”
我蓦然睁大了眼睛,喉咙像是被掐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大笑了起来,然后被自己的眼泪呛到,弯下腰发出狼狈的干咳。
我木然地看着他,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你们都知道”极度的愤怒和痛苦后反而是极度的冷静,我的嗓音不自觉的带着蛇语的嘶嘶气音。
“是啊,多可怜,是不是”他平缓了呼吸,用通红的眼睛看着我,“一个失去了父亲,一个失去了朋友。”
“是啊,是啊。”面纱后我的眼睛一定也通红如斯,“多可怜啊。我还能继续失去什么呢我已经一无所有了。”
静默中,一只花精灵飞过旁边的灌木,发出沙沙的振翅声。
他朝前走了几步,离我很近了,湖泊一样深邃的眼睛里倒映着我被兜帽面纱遮住的面孔,湿润的银灰色的瞳孔专注而宁静。
“很久以前,你第一次来马尔福庄园的时候,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