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苍白,几乎和身后漫天白雪同色,陷在乌黑的毛皮领口里,衬出一种病态的风流俊美来。
我点点头,的确,你不怕死的跑到人这么多的霍格莫德来挑的还是三个学校的学生都来的今天;而我居然还敢活着站在你面前,简直胆大包天。
他陷在毛皮里的脸毫无表情,只是眼角微微一跳。
你打算在这里动手吗我平静的说,虽然人多,不过都是些幼崽,不成气候。
他摇摇头,我不是来杀你的。
那就是不幸相遇我说,我现在跑的话来得及吗
他没说话,只是举起手,一根根手指的脱下了左手的手套,仔细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寒风很快就给他的手指尖镀上一层淡粉色,倒是显得不那么苍白毫无人气了。
我注意到他的左手背有一条浅浅的疤痕,还泛着新鲜结痂的血色,看起来受伤愈合不久。
怎么弄的我用下巴点点他手的方向。
没什么。他很快把手套戴了回去,不以为意,一场暗杀而已,我疏忽了。
我有点意外。
曾经他的确遇到过很多暗杀,有来自激进派傲罗的,有来自其他心怀不满的黑巫师的,也有来自背叛者的,但是从没有哪次暗杀能在他身上留下伤疤。
你还好吗没受其他伤吧严重吗我下意识追问了一句,又猛然刹住了声音。
他却没有讥讽我,只是低下头,把脸埋在领子里轻笑了一声。
“下意识”真是可怕的举动啊,一下子就把我内心藏的滴水不漏、甚至连我自己都没发现的那些习惯性关心全暴露了。
我的轨迹在强行扳回到正轨后,再次向着反方向偏离了一个弧度,并且有越崩越坏的趋势。
不应该的你不是早就下决心和这个人类一刀两断了吗快醒醒
我用力拍了拍冻的发红的脸,退了一步,不打架的话我就走了,我还得去
纳西莎也来了,他突然开口,在路口那家礼服店帮你挑礼服。
诶我有点疑惑,你们一起来的你什么时候这么绅士了
走吧,他先转身迈开步子,就好像笃定我会跟上去,卢修斯还托我带了一封信给你。
我连忙追上他的脚步,等等等等,你什么时候愿意做猫头鹰了你确定不是你武力逼迫他们的
当然不是,他步伐轻快,你看,现在我也没有动用武力,你不是也自己跟上来了么。
我,“”
于是在决裂冷战三个多月后,我们再次莫名其妙短暂回到了曾经的关系。
虽然感觉到他情绪不错,甚至还有些愉悦,但是我却依旧保持着万分的警惕我可没忘了当时他对我出手时的尖锐杀意。
我们一前一后走到路口的仙踪成衣礼服店门口,里德尔顿住了脚步,回头看着我。你不会让纳西莎担心的,是吗他微笑着说。
你威胁我我压低声音。
他满意的点点头,对,而你不得不接受。没等我回答,他伸手推开了门。
店里空间很大,却一个店员都没有,看来是被包场了。店内右边是银质藤蔓和水晶珠帘分隔开的雅座,可以一边喝茶吃点心一边看礼服图样订单;左边是一排排衣架,柔和的灯光下挂着各种华丽精致的奢华礼服,一排华服模特前正在挑选配饰的身影回过头,正是纳西莎。
她先是朝着里德尔轻声问好,才看向我,“棘霓,你终于来了,”她笑着朝我打招呼,“我挑好了几种款式,你要再加几种吗”
“都由你决定吧,纳西莎。”里德尔不容置疑的回答,“我有事要和她谈。”
纳西莎犹豫的看了我一眼,又转向里德尔,“大人,有些配饰得自己试才合适”
“可以,”里德尔居然同意了,朝着纳西莎彬彬有礼的颔首,“不过还请尽快。”
他走近最里间的雅座,重重叠叠的珠帘和纱蔓隔开了我的视线,确定他也看不清这边后,我一把拉住了纳西莎。
“他怎么来了”我写的又急又快,“卢修斯呢你一个人来的”
纳西莎没有开口,也用魔杖写了起来,“卢修斯去德国出差了,那一位写信叫我来的,我正好想帮你选礼服就来了”
我深呼吸,用余光瞥了一眼毫无动静的雅座,“之前他生气了吗”
“我没怎么能和他见面,”纳西莎自然而然的挪了挪步子,用身体挡在了字迹和雅座之间,“听卢修斯说,没事。他让你别担心。”
能让卢修斯这么说,要么是他不了解我和里德尔之间的天堑鸿沟,要么是里德尔伪装的太好。
但是不管是哪个,今天纳西莎在这里,我都不得不去赴他的谈话。
我还想问点什么,雅座那边传来里德尔的声音,虽然轻柔却冷冽如冰,“讨论完了吗”
“是的,大人。”纳西莎略略提高声音回答,然后把手放在我肩膀上,鼓气似的拍了拍。
我只能带着一头雾水和万分警惕,朝着雅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