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似乎已经流出了血。我大脑嗡嗡作响,心跳如擂鼓,一颗心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他似乎有点不解,“我是斯图尔特莫特斯克呀。”
我朝后一躺靠在椅背上,仿佛浑身的力量都被抽走了,四肢冰凉。
女巫告诉公主,只要她在午夜时分用蜡烛照着王子,就能看到王子所隐藏的真相。
公主说,好。
“你走吧。”我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他捧着水晶球,看起来大失所望,“你不愿意引荐我吗我还以为”
“你刚刚说的,有多少可信”我反问。
“命运这东西啊,我怎么能说的准。”他似乎开始赌气了,“无非是似是而非的大体轮廓,加上询问者对号入座的心理,所以怎么看都有道理吧其实不过是一派胡言而已,运气好的话可能准个五六分吧。你以为预言真的那么容易咯那我还不如去买麻瓜彩票”
我盯他半晌,“你还真是口无遮拦。”
“我也要讨生活啊,”他叹息一声,看起来颇为苦恼。
“所以刚刚破军和黑王后是你编的吗”我恼羞成怒。
“话可不能这么说”他一拍桌子反驳我,“命运这东西不就是这么虚无缥缈吗”
“你这小脾气,”我无奈摆手,“真到了那个人面前,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斯图尔特一缩脖子,似乎这才想起来那些关于黑暗君主的血腥恐怖传闻。
“那还是不行”他讷讷问。
我绝不能把这个神经大条却又意外敏锐的预言家放在里德尔面前,但是也不能让他的预言能力被别人得到虽然杀了他可以解决问题,但是他的性格却十分讨喜,我下不去手
只犹豫不到一秒钟,我就说,“行,怎么不行。不过呢你的上司是我,可以吗”
“都可以啊,”他不甚在意的点点头,“我要的只是安定的生活嘛这个总没什么问题吧”
问题的确不大,想必我从里德尔的私产里挪一小部分包养一个预言家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成交。”我点点头,“不过还请你等几天,等我准备好给你的报酬和住所”
“成交”他愉快的握拳给自己鼓劲。
回蓝楼前,我特意拐到翻倒巷买了点材料,打算回去帮里德尔完善他那个诅咒魔药的研究。然而一进门,我先是目瞪口呆,随即双腿一软,然后掉头就跑。
身后那人隔空一抓,我就被一股无形之力拖拽着跌了回去。
“跑得倒是挺快。”里德尔冷哼一声。
我背对着他,坐在地板上,完全不敢动,也不敢回头。因为我刚刚看到,他手里
身后里德尔平静无澜的嗓音响起,“上次所说的那件事,我觉得有不妥之处。立刻把经过和结果重新整理一遍,黎明前回信。”
他读一句,我就抖一下,等他读完,我已经缩成一团,就差圆润离开了。
“我的字迹,我的信纸,我的笔墨,可是”他语气疑惑,“我怎么不记得我何时写过这封信呢”
他捏着那张信纸,垂在我眼前抖了抖。纸张发出哗啦响声,那些凌厉的字迹也随之颤抖起来。
“可能是你梦游写的”我讷讷回答。
“说的也是。”他收回信纸,开始读第二封信,“我将派出我的某个得力手下,去考验一下,他的预言能力是否如你所说哎呀,这也是我梦游写的吗”
我把脸埋进膝盖,小声回答,“可能是的。”
身后的人没有回答,房间里一片死寂。半晌,我终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对上了里德尔看着我的眼睛。
不过一眼之间,我就确定他并没有在生气,于是麻利站起来,厚着脸皮质问,“还不是因为你不告诉我吗不然我用得着偷偷去看你的信然后伪造信件吗”
“这么说,还是我的错”他扬手一抛,信纸被白色火焰吞噬,消失在虚空里。
“当然是你的错又和那个预言有关系对吗”我厌恶的皱起眉头,“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有什么可信度啊你简直鬼迷心窍,和那些听信术士胡说八道的糊涂皇帝一模一样。”
“那你算什么偷看我的信件,还假传命令,”他不以为意打趣我,“干涉朝政的祸国妖妃”
本来是一句玩笑话,我却突然想起那张黑王后,心里一颤。
“我是为了你好”我说。
“我也是啊。”他伸手拍拍我的头,“你不要再管这件事了。这次的事我就当不知道,就此揭过。”
他的眼神里,蕴藏了太多我读不懂的情绪。
我愣愣嗯了一声。
可是又怎么能真的就此揭过呢那个预言,就像是扎进喉咙的一根刺,每一次呼吸,都提醒着我它的存在。
如鲠在喉,如芒在背。
可是真正得知它的时候,我们的命运,又会怎么样呢
公主点亮了蜡烛,烛光照在王子脸上,公主发现王子变成了白熊,再也无法变回人形。
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呢王子悲伤的问。
因为我好奇和关切你啊。公主也哀伤哭泣。
然而她再怎么后悔,王子都无法变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