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能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对他使用幻觉咒语。更何况是在层层结界下的蓝楼。
如果不是梦
难道,和当初的她一样,他是来到了另一个不知名的空间
冷静,冷静。
即使魔杖不在手中,他也有自信能压制除了极个别顶尖者之外的绝大部分巫师。
极度的理性重新回到大脑,他决定先隐藏起来静观其变。
“呜呜呜呜呜啊呜呜呜呃”
有人一边哽咽一边朝这边走来。那哭声稚嫩,不怎么悲伤,倒更像是吃不到糖的撒娇耍赖,哭到最后还打了个嗝儿。
他用隐身咒藏在一丛一人多高的莲叶后,看着悬廊里走过来的那个幼童。她他看起来七八岁,清秀可爱不辨男女,扎着两个小包子鬏,穿着月白色小袍子,迈着小短腿边揉眼睛边走得跌跌撞撞。
那是
等她放下手,看清她的脸的那一刻,他如遭雷殛。
小家伙坐在不远处亭子边上,两条腿悬在水面晃晃悠悠。
他解除隐藏,慢慢朝那边走过去。她几乎是立刻发觉了他的靠近,警惕看过来,瞳孔圆溜溜瞪着他。
他连忙表示自己没有敌意。
不要怕。我不是坏人。
听到熟悉的蛇语,对方把他当成了路过的安全无害陌生同类,又恹恹歪回去,继续晃她的小短腿。
他踩着水面走过去,正好平视坐在亭子边上的她。她的眼眶红着,眼睛里湿漉漉含着泪,额前柔软细碎的呆毛直扎起来,像受惊的毛茸茸小动物。
哭什么呀他把声音放到最温柔。
被师兄戒尺打手心了。她撅着嘴说。
为什么打你他去看她手心,果然有点淡淡的红。
听到他问,小家伙嘴巴一扁,又开始抽抽噎噎。
用师兄的仙酒和泥巴玩用装丹药的瓶子插狗尾巴草在师兄衣服背后画了大兔几和小兔几
皮这一下你快乐吗。
还有
好啦好啦,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赶紧截住话题,总觉得再听下去自己要笑场。
小家伙又撅起嘴,气呼呼看着面前无边无际一池莲叶莲花。她的态度虽然委屈巴巴,却并没有怨怼,反而更有一种对师兄的撒娇和依赖。
他伸手去摸她头顶。她唰地坐直,躲开他的手,漆黑瞳孔缩成一条竖线。
师兄说,被陌生人摸了头顶,会长不高的。
不是陌生人。他淳淳善诱,你看,我们已经说过话了,又是同类,这就算是认识了,对不对
唔那好吧
也许是对同类的防范心理没那么高,小家伙默认了这个说法。他当机立断,伸手在她头顶轻轻揉一把。
软软的呆毛,冰凉光滑的纯黑色发丝,水一样在他指缝间流淌。揉一把,再揉一把,再嗯,手感不错。
眼看她皱起眉头要反抗,他连忙见好就收缩回手。
你要在这里坐多久需要做什么吗比如罚抄什么的要我帮你吗
不要啦。师兄说叫我找个地方面壁思过。
他试图找话题,那你平时都干什么呀
她掰着指头数,跟师兄修炼,听师兄讲课,背着师兄偷吃点心,在师兄书桌底下偷偷睡觉,给师兄捣乱,被师兄骂,哭了让师兄哄
都和师兄有关啊。
他说不出是嫉妒还是羡慕如果是以前,应该会有嫉妒和杀意,但是自从知道那是自己的后,还是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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