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那那我走了”范宜襄飞快地扔了一句话,连告退的礼节也没有来得及向陆澈行,逃似的朝外头快步走去,奈何脚底下不听自己使唤,刚走了两步,伤口就疼得钻心,两只腿打架,噗通一下就摔在了地上,又磕到了胸口的伤处,痛感瞬间撕心裂肺。
陆澈脸色大变,箭步上前,将她从地上捞起来,收进了自己怀里,抬了抬手,正要抚摸一下她的脸,突然看到她眼中的慌乱与逃避时,手上的动作顿住了。
“澈哥哥,你流血了”潘如君看到陆澈的腰侧隐有血渍漫出,忍不住低声惊呼了一声。
范宜襄原本将陆澈当做倚靠,两只爪子一直握着他的胳膊,忽的听得潘如君的声音,强忍着腿上的痛感,迫使自己不喊出声来,一字一顿道“爷我先告退了”伸手轻轻推了推陆澈,两手改抓住自己那只唯一的拐杖。
怀中人松开自己手臂的那一刻,陆澈只觉得心里猛地一空,好像什么宝贵的东西丢失了,整个胸口都透不过气来。
外头隐约觉得不对劲的方嬷嬷刚好赶进来,对上夫人一张因为疼痛几乎扭曲的脸,大惊失措地扑上来,让其靠在自己身侧,范宜襄强行忍住因为疼痛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深吸了一口气,咬牙低声道“嬷嬷快带我走”
她有女主光环的呀,快要把我给烫死了。
陆澈眼看便要跟上去,潘如君冲上前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澈哥哥”
陆澈回头看她。
“澈哥哥被她害得还不够吗”
越走越远的范宜襄还是隐约听到了潘如君这句话,脚步越走越快“嬷嬷,快走快”
她不想听,她不要听
陆澈冷眼注视着抱着自己一只胳膊的潘如君,一寸一寸用力,将自己的胳膊从她怀里抽出来,对阿福道“去宫里请杜太医。”
阿福打了个千,飞快地去了。
陆澈远远注视着范宜襄一瘸一卦的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下意识地伸手往前抓了一下。
突然反应了过来,手已经悬在了半空中。
明明走得那样慢,可还是离自己越来越远,好像如何用力,都抓不住。
直到二人拐过了月亮门,没有了半点踪影,陆澈脸上的最后一丝温柔才消散得一干二净,面无表情地看了眼潘如君“母亲让你来的”
“母亲是担心澈哥哥不能完成赈灾的”
“知道了。”陆澈转身朝屋内走去,坐回了书桌旁“你回去告诉母亲,我自会给父王一个满意答复,让她无须烦扰。”
潘如君停在原地,迟疑着不动。
陆澈道“怎么还有别的事”
潘如君吸了口气,方道“其实,赈灾的策略一事,不为出奇制胜,只为一个词。”
陆澈眼底暗芒一闪,面上不动声色,坐回了椅子上,问道“何词”
“稳中求胜。”
陆澈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素日里赈灾不过就是两个方向,一为朝廷开仓赈粮,二位从京中运输银两,说出这两个法子必然不会有错。”潘如君自信道。
愚蠢陆澈心中冷笑了一声,并不出言打断。
潘如君又道“开仓赈粮一事且不提,自古以来,大抵都是如此,拨运银两一事却可推陈出新,不像从前那样让当地官员上报灾情,由户部核算后,再拨运银两,可由陛下钦点一位钦差,亲自护送银两前往江浙一带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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