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聚焦到了火光前的人的身上。
他看着身着刺客装的凯拉,没有逃离,没有求救,只是如同等待审判的死刑犯等待着她的一句箴言,一个命令。
他并不无辜。
凯拉在早些时间就作了调查,彼特的姐姐珍妮弗威尔森是专门负责泰拉房间的护理员,而现场并没有找到她的尸体。她很大可能是法科尼家族的一个卒子,她知道萤火虫袭击的时间,设计了泰拉的假死并将真正的她转移出医院。现在看来这个猜想没有多少偏差,只消等到警察闻声赶来,珍妮弗的尸体被发现,迪克那边也会对泰拉死亡的真假起疑心。
但如果彼特在这里被警察带走,在被送上证人席或被告席之前他就会被两个黑帮势力追杀,或者更多,他们想要从他口里知道泰拉在哪儿,也想知道是谁在暗处追查泰拉的下落。
他并不无辜,但他不应该为此而付出生命之重的代价。
她在最后一刻让自己的感性占了上风,她怜悯他,为了卷入这场灾难而感到不幸。等她意识到时自己已经向对方伸出手,努力收敛起负面情绪,语气像是在哄骗害怕打针的孩子。
「没关系的。」
她告诉对方。
「没有人会知道这个秘密。」
彼特恐惧地避开她的手,双目圆睁。凯拉愣了愣,这才意识到对方是把自己也认作这场黑帮战争中的一份子。这场导致他姐姐死亡的黑帮战争。她感到有些无可奈何,旋即收回手从腰间抽出,对准对方的脑袋旁边的空地开了一枪。
人总是这样,感性会让简单的事情复杂化,反之亦然。
少年被枪声惊吓到头皮发麻,瞥向弹孔的瞳孔几乎要碎裂一般,胸口大幅度地上下起伏。
下一枪抵上了他的额头,有些灼热的触感让他终于确信面前这个人绝非他所认识。
她要挟他永远不要说出今晚的事,要挟他带着自己和他的秘密离开哥谭,否则被毁掉的就不仅仅是他可怜的姐姐。
彼特木讷地答应下来。
执伞的人最终没有走近自己,直到斯莱德将凯拉抱进小巷,他仍旧一动不动。凯拉所见到的最后一幕他正收起伞转身离开。她合上眼睛,莫名的从心底里感到快慰。
那把伞就当作是我的饯别礼好了。
斯莱德坐在吧台前,他带着双色的头罩,对方却给自己推过来一杯龙舌兰。
“我本以为我们的合作只是一次性的。真是个惊喜。”
特蕾丝翘起腿坐下在他的对面,笑意带着一丝妩媚和戒备。她对面前的这个人了解甚少,对方也许是知道她的天赋所以不曾在她面前露出过双眼。上一次合作指的是康斯坦丁所准备的骗局,为了制造凯拉的假死,他们仅有一面之缘。她见识过丧钟的实力,知道对方是个危险而经验丰富的雇佣兵,但这次他带来的不是枪或剑而是一袋子金币。特蕾丝是个商人,不会拒绝任何一项好买卖的那种。
“她怎么样了。”斯莱德没有理会人的寒暄,也没有接过那杯酒。
特蕾丝的指尖在吧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扣着“腰部的碎片取出来了,手臂上的伤在明晚前就能结痂,但这么严重肯定会留疤了。不过按照你说的,我已经用符文覆上一层障眼法,可以维持一周左右的时间。”
“足够了。”斯莱德说罢从腰带的夹层里拿出一个纯金的怀表。怀表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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