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就像是打碎了一个水里的倒影,我还可以重造第二次,第三次。你只是在无用功。”
恶魔说罢就张开双手。它已经做好迎接枪子儿的准备了,人类一般都会不信邪,但只要试上一次两次,或者一百次两百次这里的时间和外界不同,它有足够的耐心去等,等她放弃等她崩溃,等她主动求着和自己合作为了逃出这里。它可以等上上百年。
“嗯,我大概可以理解你的意思。”凯拉将手指放在板机上,板机上的尖刺刺入皮肉,被吸收的鲜血将整个枪身染成鸦黑色,随之显现的金色蛇纹熠熠生辉,“所以这把枪不是对敌人的。”
如何杀死镜子里的自己。
少女的表情异常平静,手稳稳地将枪口指向自己的太阳穴。
“你不是第一个说要囚禁我的精神的人了。”
枪声响起,恶魔错愕的脸上被殷红的血肉溅满。凯拉歪斜着失去脑袋的身体倒在了五芒星的中央。
而我不会再被任何东西困住。
雨果对丧钟执意表示要离开而感到惋惜,他说自己在交易的保险箱里留下了通讯方式,如果血清和特效药有问题可以随时找他帮忙。
丧钟看着他真诚的目光,以及他身后的“大工程”,一语不发离开了教堂。
这和犹大契约那时不同。血色兄弟更像是一个浮于表面的伪装,或是一具空壳,雨果和他的研究团队根本没有将这当作是一场降神仪式,他们没有虔诚,不是神或恶魔的狂信徒,他们的眼里只有记录在电脑上密密麻麻的方程式化学式和实验数据。他们用科学来解算神秘学。
这背后一定有资本暗中驱使。不过丧钟对此兴趣不大,他现在更应该做的是去和温特格林会合。
他打开车门,一股奇怪的臭味扑面而来,隔着面罩也把他熏得够呛。他在原地愣了两秒,然后骂了句脏话把车门拍上,绕到后面打开后备箱臭味的来源,凯拉从企鹅人那里明抢来的企鹅。
装企鹅的箱子是一个漆成鹅黄色的金属笼子,大部分都密封着,只有一个巴掌大小的通气孔,黑漆漆的,看不清里头的企鹅是什么情况,估计也是恶心得不行。凯拉当时还抱着这箱子在车后头纠结了好久要不要把泰拉塞在后备箱给企鹅腾座位。
妈的智障。
斯莱德俯下身拿起笼子打算扔了。但是在抬起来的瞬间他突然意识到有点不对劲。
喀拉。
笼子底下压着传感器,在减重的瞬间贴在后备箱门后的一个小盒子爆炸开来,深绿色的液体喷射在斯莱德的头盔上。斯莱德躲闪不及,液体迅速溶解了他的一部分头盔,咝咝地发出尖鸣。他扔掉笼子想要卸下头盔。笼子落地时的震荡开启了另外一个机关,白色烟雾从通气孔喷射出来,只一瞬间就将斯莱德包裹在其中,烟雾通过头盔上的孔洞钻进口鼻,他勉勉强强退开两步,腿就彻底失去了力气。
液体不是为了攻击,而要破坏他的防护,紧随其后的麻醉烟雾也是针对他超人类的体质而特制的。
他倒地昏迷前最后所看到的是那个企鹅笼子的底下,有两行用马克笔写下的字。
“嗨,斯莱德,我突然想到你女儿可能会反水,你现在去找她就会被泰坦逮住哦。不用谢我帮你解决了这个问题来自你世界第一聪明的合作伙伴,凯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