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是顾舒,再看,原来是服务员来送菜了。
温父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上,面色也缓和下来了,只是手指紧紧攥成拳头,青筋若隐若现。
温宁咬咬唇,有些胆战心惊。
待服务员布好菜,离开了房间,温父的手忽然缓缓松开,叹了口气,“你要记住她,一定一定要。”
“嗯,好的。”
“不说这些事了,来吃东西吧”温父重新笑起,面色和蔼,恍若刚刚的阴霾从未存在过,“我们很久没有一起吃过饭了吧,上次似乎还是你母亲还在的时候。”
话里透着些许怀念。
“嗯。”温宁轻轻应声,心里腾了些疑问。
温父话里都是对温母的怀念,一副用情至深的样子,但为什么会有温安的存在,要知道,温安的年纪比她小不了多少的。
而且温夫人进门以后,温父虽说回家次数不多,可也公开承认了温夫人的地位,两人每每公开亮相也都是一副亲密的样子。
一个人心里还能装两个人吗
像是看出了她心里的疑问,温父又是沉沉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一直在怨我,怨我对你母亲不忠,甚至怨我、怨我害死了你的母亲。”
温宁“”
她可什么都没说。
“确实,那时候是我年轻气盛,喝醉了酒,然后有想要巴结我的人把阿帆送到了我房间里,就没想到那次就又有了你弟弟,我不可能丢他们完全不管啊。”温父揉了揉额,像是陷入了不太愉快的回忆里,“你母亲知道这件事后,也不听我的解释,一心想和我离婚,明明我,唉。”
阿帆即温夫人。
“后来你母亲急病去了以后,我想想这位置空着也是空着,温安也是我儿子,也得上我们家的虎口,就让阿帆进门了。“说到这里,温父看了温宁几眼,闪闪烁烁的眼神,”小宁,你能理解我吗“
温宁“”
别cue她啊。
她为什么要理解连房间都不愿意给她留着的小妈啊。
温宁不知道说什么,皮笑肉不笑岔开话,“小孩子还在,您别说这么多了。”
“也是也是。”温父频频点头,有点儿激动地起身,帮温宁夹菜,“来,难得一起吃饭,小宁你多吃点,现在太瘦了,别为了什么上镜的就不顾你的身体了。”
没多会儿,温宁的碗里就成小山堆了。
温父每夹一次,钟沁沁就会在旁边低声嚎一句。
“嗷,我的红酒鹅肝”
“嗷,我的白灼虾”
“嗷,我的三文鱼”
“”
温宁听得发笑,正好也不知道怎么面对温父夹的这堆菜,转头看向钟沁沁,“需要我帮你夹菜吗”
“不用我又不是没爪”钟沁沁斜睨了温宁一眼,鼻腔里溢出一声轻哼,话里若有所指,“不需要别人夹的,自己来更精彩。”
然而钟沁沁的筷子功实在不算好,颤颤悠悠地夹起一只大闸蟹,颤颤悠悠到了半路,啪叽掉在桌上了。
温宁没憋住笑,帮钟沁沁把螃蟹夹了过来,“这个时候就别逞强啦。”
钟沁沁气鼓鼓转头“哼。”
三个人吃饭的气氛挺沉默的。
小孩子专心致志和螃蟹做斗争,温宁是刚从国外回来,时差也没倒回来,这回儿正是犯困的时候,也没什么食欲,吃得很慢。
可温父却像是给她夹菜夹上瘾了。
“来,这是你母亲喜欢吃的,沾那个虾酱吃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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