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地方空旷许多,安静下来之后甚至能听到走廊另一头模模糊糊哭泣的声音。
不知道那一间手术室里躺着的是谁,而他的家属们又在面对什么。
远山凛把自己的脑袋低下去,左手探进发丝里收紧了手指,右手摁在肚子上。他自从接了那通电话开始,胃里就一直在翻腾,而这种感觉又在不知不觉中被不规律的痉挛替代了。疼痛的感觉沿着神经传入他的大脑,使得他不得不坐下来弓起脊背来缓解。
凛记得自己上一次如此紧张的时候还是初二那年全国小提琴独奏比赛的决赛登台之前。
他从决赛的前两天开始就吃不下东西,手指像是被人卸下来打上了石膏一样僵硬,拉的曲子完全就像礼品店里卖的小提琴玩具一样难听。当时他都要急哭了,准备的曲子拉了一遍又一遍,甚至从刚开始的僵硬直接变成了错音。要是没人拦着他肯定会气得拿自己的脑袋撞墙。
那段时间给他鼓励的人一个远在澳洲,一个与他一门之隔躺在手术室里,还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这里,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瓶热饮。
“你这个家伙难受了怎么老是什么都不说想自己扛过去。”服部平次蹲在远山凛面前有些无奈地说道,“这个你拿着,热的东西能缓解胃痛的。”
远山凛睁开眼睛看着自己面前的好友,突然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比较好。
他总是觉得自己年龄稍微大一些,应该照看平次这个“弟弟”,可是到头来到底是谁照顾谁比较多呢
服部平次伸手在好友眼前晃了晃“喂,怎么回事啊,又想什么呢”
“我”
突然很想说谢谢,很郑重的那种。
可是还没等他开口,手术室的灯便熄灭了,远山凛飞快地站起来,走向门口。
“手术很成功。”
“太好了。”他松了一口气,终于不再难受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远山凛都请了假。反正学校在开运动会,观众也不少他一个。而运动会结束之后紧接着就是学园祭,倒不是他不想参加,只是他觉得老爸身边没有人不行。
远山银司郎感慨自家儿子简直太懂事了,他这个当爸爸的真的受宠若惊。你说这几天帮忙擦擦身子洗洗脸什么的就算了,自己在家炖了汤带到医院里来还一口一口用勺子喂给他简直不能再孝顺。
服部平藏开玩笑一般地说你这像是养了个贤惠的女儿啊。都是男孩子结果我家平次就只有别人照顾他的份。
远山银司郎眉毛一挑。
那是,我家凛真是我的贴心小棉袄。和其他小兔崽子不一样的。
虽然原话不是这么说的,但是平藏发誓这个男人就是这个意思,得意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于是服部平藏起身洗了一个红彤彤的苹果开始当着远山银司郎的面啃,看的对方瞪着眼睛不停吞口水却连皮都吃不上。
没办法,他现在只能吃流食,苹果什么的估计得半个月之后再见了。
“这苹果真不错,谁送的”
“恶毒。”银司郎说道。
远山凛和服部平次这两个人站在旁边不约而同地瞪着死鱼眼,突然很想感慨这两个人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能为这种事情掐起来。
我们出去吃饭吧。我看不下去了。
正有此意。
两个少年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向房间里的两位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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