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速度还快得不行。要不是他早有准备,可能还真的让它给跑了。
断掉的绳子怕是不能用了,远山凛在自己的行囊里翻了翻,掏出来了一卷悉多线。这可是王族的宝物,产于西方边境的悉多森林,外表看起来就是普通的麻绳,柔软轻便有弹性,可另一方面它又结实得不得了,用小刀都割不断。凛原本打算用它做弓弦,但眼下看来还是给这只兔子当围脖比较好。
于是,黑煤球再次被栓了起来,而为了不让它频繁地活动伤腿,凛咬了咬牙,又拆了一段绷带,把兔子的两条后腿都缠成了大棒槌。这下它根本连抬都抬不起来了。
然而这个黑煤球仍旧想追求自由,牙齿嚓嚓嚓个不停,可怎奈一直咬不断。
远山凛就坐在旁边看着它磨牙,时不时笑几声,然后为了表示友好,试探性地给它倒了一点水,结果被对方一爪子拍翻,甚至还被“嘶嘶”地威胁了一番。
少年抽了抽嘴角,抄起自己刚才烤鹌鹑的树枝,作势就要把这只兔子串上去
黑煤球愣了一下,似乎是理解了人类的意思,立即后腿半步。它四脚着地趴在地上,屁股微微翘起,脑袋压得低低的,耳朵都被吓不见了。
这个姿势远山凛曾经在狼群中看到过。代表臣服。是群狼在遇到狼王出来教训小弟的时候表示“别打我”的意思。当然,不只是狼,这种行为在很多社会性群居动物的族群里都能看到。
可你是个兔子啊啊啊啊啊你到底是哪里学来的臣服
少年狠狠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随后丢掉手里的树枝,趴下来试图和对方交流。他脖子上挂着的黑色勾玉因此从领口处荡了出来,来来回回地晃着。
“我只是想帮你你看你这个样子,要是碰见天敌不被吃了就怪了”凛指指对方身上的绷带苦口婆心地劝,“我们打个商量,如果你不咬我,我就不吃你行不行你同意就喝口水。”
黑煤球盯着那颗勾玉看了许久,随后突然带着两条被缠成“棒槌”的后腿蹦跶了一下,原地转了个圈,抻直了脖子往人类那边爬,抬起自己黑黝黝的前爪落在对方的手指上,抬起头看着少年的表情。
“呲”的一声。
见远山凛毫无反应,它便索性开始往他手上蹭了,其架势堪比得了皮炎的猫咪,恨不得把毛都蹭掉的那种。
前前后后180°垂直转变的态度是怎么回事啊
凛莫名其妙地看着那只已经完全家兔化缩在他手掌里打哈欠的黑煤球,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不经意间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以至于被这只凶巴巴的兔子认作大哥了。
是因为表示不烤它吗
那它还真是求生欲旺盛。
少年默默地想着,从背后卡着煤球的腋下用手指缓慢地按摩此时已经被撑得鼓起来的肚子。
兔子舒舒服服地摊着,开始打盹,没一会儿就睡着了,甚至还打起了轻微地呼噜。
到底是为什么呢
远山凛直到睡着也想不通。
为什么兔子还会打呼噜呢
等等,重点不是这个
一般的兔子会听得懂人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