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渐明, 萧焕才从马上下来准备进殿, 内侍总管成忠匆匆过来,面如菜色, 见了他连行礼都顾不上,忙道“王爷,皇上病了, 今日早朝烦请您主持。”
萧焕皱眉“病了怎么会忽然病了”
成忠迟疑道“早起皇后娘娘发现皇上发热不醒,已经宣了太医, 但具体原因尚未可知。”
萧焕心一沉, 浮上不好的预感“吩咐下去,取消早朝。我去看看皇上。”
萧循的情况比萧焕想象中严重, 甚至令太医震惊。
年轻的帝王昏睡不醒, 面色有不正常的潮红,浑身滚烫,太医正用冰块和凉水给他镇热。
坤宁宫忙忙碌碌, 带着一股凝重的气氛, 皇后双眼无神坐在窗前,萧焕无奈叹息一声, 温声开口“娘娘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半晌皇后才像是回神, 怔忡不定, 面色苍白“望之,你来了”
萧焕向来不善言辞,不知如何安慰人, 只道“有太医在。”
“我明白。”皇后轻轻点头,眼眶微红,却倔强的没有掉下眼泪,声音透着几分沙哑“皇上痊愈之前,朝堂上的事就麻烦你了。”
“好。”
床前,太医还在紧张的给萧循看诊,皇后往那边看了一眼,就别过头“别的你先不操心了,后日是你大婚的日子,好生准备婚事要紧。”
关于皇上生病的消息很快传到朝堂之上,官员们倒不觉得有多严重,想着只是普通风寒发热,将养几日便好。
萧焕在宫里等到傍晚,萧循才退了烧,只是时而清醒,时而昏迷,没说上几句话又睡过去。
皇后喜极而泣,萧焕也无端松了一口气,这才悄悄退出去。
一路往贤阳郡主府去,轻车熟路的翻了墙,找到晏宁的院子,屋子里还亮着灯,这才伸手敲了敲窗户。
杜若来开了窗,见了萧焕倒没多少惊讶,只恭敬的唤了一声王爷,萧焕向来不走寻常路,近来时常翻墙翻窗来找晏宁,已经见怪不怪了。
杜若往旁边让了让,萧焕看见了梳妆台前站着的身影,瞬间一愣。
晏宁一身红色的凤冠霞帔,衣袖上以金银丝线绣着繁花并蒂,粉黛未施,盈盈纤腰不足一握,端端正正的站着,便是不容忽视的风仪和贵气。
晏宁绞着手,脸上有羞赧的笑意,不确定的开口“好看吗”
他等了无数个日日夜夜,不止一次的幻想过她为自己穿上凤冠霞帔的场景。
灯火下,晏宁莹润白净的小脸愈发光彩,那是他心里刻画了千百次的容颜,在山崩地裂、穷途末路时心里最后的坚持。
好在还有两日,她就要成为自己的妻子,所有艰难苦痛终见天日,他踽踽独行的路途上,不再孑然一身。
萧焕喉间一动,目光柔和下来,微微点头“好看”
晏宁难得的红了脸,扭捏道“我就试一试,挺合身的”
萧焕利落的翻过窗,三两步走过去,凝视着晏宁如水的双眸,声音略有些沙哑“按照你身形做的,自然要合身。”
杜若很有眼见的退下,不去打扰两人说悄悄话。
萧焕替晏宁摘掉头顶沉重的凤冠,理了理凌乱的秀发“天热,脱了吧,等大婚再穿。”
晏宁忙把身上厚重的喜服扒了,换了身单薄的衣裙,又喝一口萧焕倒上的茶水,这才满足的喟叹一声。
萧焕在旁边坐下,温声问“我过来瞧着门前挂上红绸了,你这边可准备妥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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