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路往前,黑羽的鸦天狗却总忍不住悄悄去打量这位客人。他不知道让自己在午后被主人突然交代了接引任务的这个人类到底是什么身份,但从自己作为妖怪的角度去看的话
“冒昧问一句,这位大人。”好奇心压不住了的鸦天狗问,“您的手下也有天狗吗”
青年微微垂下眼眸,嘴角翘起,“并非如此,但我与鞍马山尚有些交情。”
鸦天狗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原本微微蓬起的黑色羽毛贴服了下去,像是解开了什么约束一般叽叽喳喳说起了话儿来,连语速也不由自主变得轻快不少。
死寂的黑暗顿时多了几分灵动的生气。
青年的步伐不急不缓,他撑着伞,衣上流转过逆五行的暗芒,轻松闲适得像是漫步于樱飞漫野的山谷间而非走在被黑暗包围的灵路上。
他并非高冷自慢的性情,于是一路走来,一人一式神便聊得轻松,不知不觉间,鼻尖便嗅到了丝丝缕缕的白芥子香,抬头望去,已见得一星高悬的亮光,影影绰绰,似近还远。
“啊,我们到了”鸦天狗欣喜地加快了步子,青年也笑眯眯跟了上。
只一步,眼前便豁然开朗。
人间的灯火在这一刻倒映入眼底。
玄关半掩,高中生模样的黑发少年手提一盏白丸灯笼正色庄容立于门侧,稳重的模样下又隐约可见几分忐忑。
青年从容收伞,莞尔浅笑,“夜安。初次见面,饭岛家的后人。敝姓麻仓,今应约前来,叨扰了。”
少年心里打了个颤,在这张人皮之下又会是个怎样的妖魔或是其他什么的存在呢
宛若从时光彼端走出的青年乍见便会被他身上来自另一个时代的风雅温良所迷惑,那是千年的靡丽残音回响,在此刻尽数汇聚他一人之身
少年本在担心对方是否会因那本需要归还的手抄旧书被撕去封皮而生气,可典雅的贵公子已将书收入袖中,唇角的弧度依然柔和。
“这倒并非什么大事,你若是介意”
他轻轻歪了下头,浅浅地笑,“你若过意不去,便敬杯赔罪酒如何”
这大约本只是玩笑之言,却瞬间戳中了鸦天狗的喜好领路的黑色鸦天狗顿时发出惊喜的应和声,连带另一只白羽的鸦天狗也一道兴冲冲地开始准备宴会了。
过分活泼和聒噪的式神让少年面上流露出尴尬之色,于是那名身份未知的客人低低笑出了声,夜千玉似的眼眸中流淌过纯粹的笑意。
“如此甚好。”
这一夜的记忆恍然如梦。
头痛欲裂从宿醉中挣扎着醒来的高中生双眼无神地直视前方,深刻地唾弃着昨夜那个没能坚守住原则逞强喝了一杯酒的自己。
不,也不能说是逞强。我明明不是什么一杯倒啊
已经开始怀疑人生的少年回忆了一下断片前,他还记得那位光风霁月的贵公子端起酒杯就跟切换了人格一样,一扫清贵淡雅姿态,跟两只鸦天狗们喝得忘乎所以。
喝翻了两只鸦天狗还不够,还一身酒气地揽过目瞪口呆的自己的肩头,不由分说就一定要来分享他的私藏。
“满上满上是男人就走起”
我只是个未成年啊
“来来来,干了这杯我们就是好兄弟”
我跟你哥俩好了我怕回头我外公就要来削我这个乱了辈分的孙子了啊
“难得流落人间的美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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