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
我所流连不舍的人间烟火,是你竭尽所能的最后馈赠。
从此,你的轮回由我走过。
从此,世间再无你。
“有时候我会很困惑,被允许站在这个世界里的这个我,究竟是谁”
他扬起笑容,温软俏丽,洋溢着稚嫩而鲜活的生机。
像这般活泼又乖巧的小姑娘从来都是招人喜爱的。
大宫司依然沉默地低垂头颅,他不敢窥视那位已不存在的姬君起舞,也不敢回应这位从世界外返还人世的贵子问询。
而对方显然也不需要他的回应。
那位昔日的神曜之君只是以平静的语气开了口,几乎自言自语,又或许是在说给远在宫中的人。
“于世间行走的,是我还是她”
伴随着彩蝶入梦的传说降生的少女,如今只停留在自己的回忆里。
她的一切早已消亡在了最初,连灵魂也已湮灭。
唯有灵魂的印记,还在轮回里一次又一次转生。
“我曾为你们的执念感到心惊,可转念一想,最可怕的果然还是接受了这一切的我自己。”
人间烟火啊,是最无解的剧毒。
而我饮着苦酒,甘之若饴。
手腕似有细细的锁链拉扯缩紧,不消去看便知晓是何等情况,于是不由哑然失笑。心里暗笑着自己一时的矫情,空矢手中的莹白骨笛散落成星芒化作一只白蝶撞进了掌心,而他笑容依旧轻快如真正的孩童。
他转身,推门的一刹那,覆盖了整座正殿的结界悄然消融。
黄金兔子身姿笔挺地立于台阶之下,金色的面具遮去了脸上神情。
空矢冲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随后蹦蹦跳跳下了台阶,才转身向大宫司晃晃手。“那我就先回去啦”他笑着辞行。
大宫司其实仍旧心有忧虑,瞥一眼沉默的黄金氏族,到底顾虑着不愿暴露这位殿下更多的情报,只模糊不清地说了句“遇事别勉强,千万保重,神宫一直都在。”便不再多言。饶是这般,其实也已算是过分在意了,可想想一位拥有与高位神直接对话能力的审神者,会被神宫如此慎重对待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空气似乎滞涩了刹那,下一瞬那位小小的审神者仍旧是笑容满面,全然看不出是否有更多心思。“自己约定过的事情当然只能自己努力啦”三分玩笑的语气还有着七分的认真,可说这话的人哪会向在场的谁去解释自己的想法,只笑眯眯地说着,浑不在意却又毋容置疑地大步远去。
兔子一言不发地紧跟其后。
目送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的大宫司发出沉重的叹息。
哪怕是不驱使其中力量,人类身躯也无法成为两件大神器的共存之处,即使这个人类的灵魂再强大,也只能减缓肉身衰败崩溃的时间。
既然请了“镜”走,必然是为用“镜”,而这无疑会令本就与灵魂契合不够的肉身崩溃得更快。
他该要进宫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