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的手已经什么都不能握住,想要传递的情意却不曾被削减半分。
谢谢。
我很好。
就此别过。
未被诉之于口的声音由心来传递,这一场离别静默,满溢心间的已不再只剩伤悲。
于是漫天散落的花雨被风卷起远去,翩然宛若是谁终如释重负欢快跑远。
部屋之中,有人合上了窗,将贴在发上的那一瓣白色摘下,带笑的眼眸中光华如梦。
“你看,这不是挺好的吗”
他笑,似叹息,又似感慨,庆幸与遗憾交杂,零落了几分连本人也未知晓的歆羡。
内心并不如表面平静的明石国行将视线从三日月宗近拈在指尖的花瓣上收回。
这位审神者这位神眷者的品性他并不怀疑,可正因如此,他才越发不敢掉以轻心。
亡者的思念终不曾被辜负,可正坠落深渊的不幸者真的能够得以被拯救
明石国行不敢赌。
他的顾虑三日月宗近看得分明,然而再多的劝说也无济于事,在审神者的身份、立场与行事准则确凿地摆放在眼前之前,来派的家长绝不会拿重要的孩子去冒险。
但是啊
三日月宗近揉碎了指尖的花瓣。
花液残留指尖,留下一缕微润的不散芬芳。
刻在心脏上的咒至今仍在生效,以「恶」之名为这具残躯施以守护。
“大人是知道的。”
三日月宗近突然开口。
明石国行抬眼看去。
“我的事,那位大人是已经知晓了的。”
未提及名字,因为真名被道出便会有所感,可他言语中所指之人却昭然。
明石国行脸上浮现出惊讶和不解。
主要是因为三日月宗近的秘密实在太多,根本无法判断他现在说的究竟是哪一件。
三日月宗近平和地笑,轻飘飘的话语里承载的是厚重粘稠的阴暗。
“我是堕神呀。”
如此可怕而悲哀的过往。
被囚禁在黑暗中的神明在自我的质疑与动摇中跌落深渊。
无法评说他究竟幸运还是不幸,可曾有满树的樱花代他凋零,于污浊中为他守住一念清明,竭力拉他重回了崖岸。
有过彻底堕落经历的神明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他疲惫到几乎无法喘息,却在这一刻笑得无比真实。
是卸下了全部的虚假,真心实意流露的微笑。
他告诉明石国行,像是得到了礼物的孩子兴高采烈地分享。
“我被保护了。”
如此开怀。
而令人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