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平静的模样完全看不出这满地狼藉正出自他之手。
男人稍稍抬高下巴,如干涸鲜血一般的暗红眼眸平淡地扫视一眼四周。周围一片死寂,虫鸣鸟啼业已绝迹,没有任何生物存活的迹象。
一明一暗的两人已僵持良久。
在某个时候,空气的流动出现瞬息的凝滞。
右手手腕一翻,巨镰带着可怖的寒光凛然横劈而去。男人耳朵微动,武器果断脱手,双足猛地一蹬借力跃开原地。就在他身体动作的同一时刻,匿于另一层空间的显现,来势汹汹地穿过男人原本所在的位置,未击中目标便骤然化作齑粉被风吹散。
避过一记暗杀,男人脸上不见轻松。在与错过的刹那,男人纵身一个飞跃扑向被甩远的武器。只是不等靠近,又是极致飞逼,在迫使男人改变方向后,这些没有穿梭于空间的也自行炸裂,散去的粉末泛着薄薄的枯草色泽。
男人“啧”了一声,极速退避的同时左手一扬,一道铁灰长影迅如闪电直直扑向镰刀,迎着新一轮短箭强行突破闯过,缠住镰刀长柄又立刻勒紧回缩,将这凶器稳稳地送回了主人手中。
这一切皆发生在短短几息之内,武器重回手中的男人眉眼中依旧冷淡未见喜色。
预料中的新一轮箭雨没有出现。
四周再度陷入了令人不安的死寂。
男人左臂上缠绕着的飞索顺着手臂垂落在土地上,以此为媒介,哪怕土地最细微的震动也将被传递感知。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在这片完全复刻真实的虚构空间里,感知范围内没有发觉任何异常出现。
这是意料之中的。
如果连这点实力都没有,也不可能在重重杀机中活到今天。
男人的眼皮跳了一下。
下一瞬,握在手里的镰刀带着可怕的其实恶狠狠地斩向空无一人的身侧,斩势未尽又陡然回缩拦于前胸,而左手飞索宛若长鞭直削身后。
叮叮叮叮接连几声撞击清脆,镰刀截下了瞄准咽喉与心脏的。
飞索却扑了个空。
男人难以察觉地、罕见地愣了下。
只在这转瞬即逝的短暂空隙,一星寒芒于他喉前绽放。
横于胸前的镰刀反应极快地狠辣斜斩而出。
暴力斩断。
一篷艳丽血花绽放。
匿于虚无的箭矢角度刁钻地撕裂空间已至。
近距穿透。
几乎是在同时绽放的又一朵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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