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明显,我心说在重庆这一群n、不分的人里,想必没人比你普通话更标准了。太标准了,因为真的一丁点儿口音不沾,我甚至分辨不出是哪里人。
“我是北方的。”他这时说话特地带上了京腔,吞音听来有点混不吝的痞气,典型的北京人腔调。
“北京的啊。”我点点头,“怎么会来重庆”
这个问题似乎在他那里演练过无数次,他没怎么犹豫就开了口,“喜欢啊。”
“喜欢什么”我觉得好笑,一个未成年横跨大半个中国从帝都来到山城,也不知道跟姚琛是什么关系。
“有喜欢的人在这里,我就来了。”庄向北说这话时态度坦坦荡荡,跳了几步轻盈地跃上楼梯,下巴一扬,神色有些得意。
真是青春啊,我一愣,心下感慨,这种少年时代轰轰烈烈不分错对也无惧未来的喜欢。
“你是姚琛的弟弟”租户在二楼,我拎着行李箱有些吃力地在这狭隘得只够一人通过的台阶往上走。
他走在我前面,校服的裤脚挽到了小腿,我看到他那双崭新的球鞋,还有后脚跟绷出的筋,露出的半截小腿白生生的,没有体毛,像是女人的腿。
“弟弟”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笑了一声,没有回头。“他是这样跟你说的”
“不是吗”我有些迷惑,心思却不自觉移到了他先前那句“喜欢的人”身上。
我原本以为姚琛说的“弟弟”是指顶多十一二岁的小孩儿只有还没进入青春期的小男孩才够和接近成年人的体型睡在一张床上吧,可庄向北看上去正值青春期长个子的时候,只比我矮半个头左右的身量,已经算不得是小孩儿了。
他又笑了起来,这时他转过身看我了。楼道本就昏暗,他又背着光,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觉得落在我身上的眼神并算不上欢喜。
我等着他开口,他却并没有说话,回身继续往前走。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上了二楼,我们在最里面的一间房前停下脚步,他掏出钥匙开门,突然冒出了一句话。
他好像有点生气,几把钥匙和钥匙扣混在一起哗啦作响,动作大得像是在拿刀捅仇人,声音闷在喉咙里我差点没听清,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回答我们之前的那段对话。
“姚琛”开门的瞬间他喊了出来,神情难得的带上了他这个年纪特有的朝气,声音比刚才跟我说话时不知道亮了多少。
“回来了”从另一间像是厨房的小隔间里走出一个穿着围裙的年轻人,身量看上去跟我差不多高,眼睛是狭长的单眼皮,挺帅,长得像小姑娘们很喜欢的那种韩国男团艺人。
庄向北看见他就扑了过去,勾着他的脖子跟他撒娇,毫不避讳我还在场。“今天吃什么”
我站在原地手足无措,感觉自己夹在他们中间像个五百瓦的电灯泡。
“火锅。”姚琛拍了拍他的脑袋,语气和口音让我确定我没认错人。他转过头看着我,不好意思地笑笑,“张颜齐,是吧我是姚琛,他叫庄向北,之后就是室友了,有什么还请多多包涵。”
“客气客气。”我跟他寒暄,“他就是你在电话里提到的弟弟是吧确实挺乖。”
庄向北本来就对我们之间的对话毫无兴趣,此时更是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情绪,嗤笑一声,挑眉看人的表情带着点嘲弄的意味。
我不知道他生气的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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