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柔软温暖的掌心轻轻抚在皇帝脸上,和颖贵人那纤细硌人、冰凉瘆人的手比起来,真是天壤之别。昝宁觉得她温柔相待也让他很舒服,未必只有捏捏摸摸那种讨便宜的举动才能带来美妙滋味,于是安安分分手撑着条炕沿,感受她身上令人舒心的清新气息,看着她圆嘟嘟的脸蛋和认真的模样。
揉了一会儿,李夕月俯首端详他的脸颊,灯光下看得也不是特别清楚,貌似是没有红痕了,她舒了一口气,又轻轻在他颊上一抚,笑道“好了。”
这小郎君皮肤还挺光洁细腻的,她突然觉得好想再摸一把。
这次倒是昝宁先收敛了。
他抬脸问李夕月“不是揉好了吗你老杵在前面,我都不好动了。”
李夕月这才察觉,自己正站在他身前呢。男人家的坐姿大大咧咧的,分着两条腿踩在脚踏上,而她靠得如此之近更有甚者,他袍子的腰带下面是怎么回事
李夕月有些疑惑,仔细又盯了一眼,突然脑子里那些话本子上的情形活画在眼前了,顿时通悟了,也顿时满脸通红了。
她赶紧一偏身躲开他,自顾自到桌子前盘弄那只蛐蛐罐,蛐蛐的鸣叫声也顺势响了起来。
这真是化解尴尬的好机会。
昝宁说“欸,先听说你捉了不少蛐蛐”
李夕月点点头“对,有四只雄的。”
“咱们斗蛐蛐”昝宁兴味盎然,又问,“上次赏你的手串还在吗拿出来做博彩。”
李夕月从里头衬衣的纽扣上解下一条沉香手串,捏在手心里,先问他“那万岁爷拿什么出来”
昝宁想都没想,从腰带上解下一块佩玉“这个。”
李夕月经常看她阿玛从古董市场上淘换真的假的各种东西,虽然吧,她阿玛那点钱,淘换的假东西比真东西多,但天天戳在眼窝子里看,不觉有三分见识这块玉,又白又润,羊脂一般莹洁可爱,雕琢得简单,是圆润润一只哈巴狗。她不由问“万岁爷属狗啊”
昝宁不高兴地把玉佩握了握“怎么了”
又问“不博这个彩头这可比那串儿沉香稀罕。”
李夕月想横竖我又不亏高高兴兴一撸袖子“好呀”
昝宁贪看她白皙的一截手腕,不妨她已经抢着说“万岁爷,奴才就挑这只蛐蛐儿了。”
昝宁说“怎么你先挑”
李夕月说“因为上次是万岁爷先挑的呀”
虽然是皇帝,也不能不守规则、老抢先机。昝宁颇为无语,只能默认了。他伸头看几个竹筒里的蛐蛐,感觉大小、模样也差不多,于是又挑了一只大的,用蛐蛐草拨到陶罐里,再一步步挑衅得那只大蛐蛐朝李夕月那只进逼过去。
在李夕月看来,这是很新手的选择,她不易察觉地一挑眉梢,只略略在自己那只蟋蟀的后腿上拨弄了两下,然后就静观其变。
于是皇帝很懊恼地看见,他的大蟋蟀又是大而无用,“瞿瞿”的叫声虽响,黑黢黢的身量虽大,被李夕月那只瞧准脖子狠咬了一口就傻大个似的逃到一边躲起来了。
“咦”昝宁拼命用蛐蛐草去拨弄,那傻大个不仅傻,而且胆儿特小,越拨弄越往一边的石头缝里钻,任凭胜利的那只振翅高鸣,得意洋洋。
“不算。”他脖子上青筋暴露。
李夕月想这么快就赢了他,他肯定不高兴,再等一会儿赢吧。
所以好言相劝“别急别急,蛐蛐儿被咬疼了,也要休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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