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奴才不愿意博。”
昝宁蛮不讲理“你说不愿意就不愿意啊”
李夕月气得目瞪口呆,皇帝也是要讲道理的好嘛
脑袋摇得拨浪鼓似的“万岁爷,没这个道理,强买强卖尚且还要被市令捉到衙门里打板子呢,哪有强赌的”
昝宁已经开始挑蟋蟀了,一只脚跷在炕沿上,仍是云淡风轻的纨绔样“我不强迫你,你要实在不愿意,我就传皇后过来陪着斗蛐蛐。”
这还是使坏啊皇后那个端方的性子,自然不可能跟他斗蛐蛐儿;不仅不会跟他斗蛐蛐,而且肯定会劝谏,还会问责“哪个无耻的宫人引着万岁爷玩这些下三滥的东西传杖来活活打死”
想着,李夕月就打哆嗦。
分明就是威胁,偏还说得像他怎么讲道理一样。
这些贵人啊,真是不把别人当人
唯一可庆幸的,就是皇帝他水平比较次,她侥幸能赢的机会大,说不定还能早几年出宫。
李夕月内心往好处一想,终于释然了一些,见皇帝已经挑好了蛐蛐,只能咬咬后槽牙说“好吧,奴才没得选,奴才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而后自己发誓下次再不陪他玩了他不是个好人
她这次斗蛐蛐,玩得一点意思都没有,死死地盯着陶盆里那两只小虫,丝毫不敢懈怠,就怕这该死的虫子一个不争气,她就得在宫里多服役一年一年复一年的,她就要熬成老姑娘了啊到时候亦武就更不一定要她了
皇帝看得出她紧张,出言安慰“没事。大不了再多陪朕斗一年蛐蛐儿。”
听起来真像故意说风凉话。
李夕月顾不上理他,一门心思在自己的蛐蛐儿上。好在她那只争气,果然险胜,她长长地舒了口气“万岁爷,奴才赢了,奴才在宫里只用再待六年零九个月就可以回家了是不是”
昝宁背靠着引枕一脸放松“不错,朕说话算话,愿赌服输。”
“但是,”在她高兴起来之前他转折,“赢了就跑,放到哪儿都没这样的规矩。”
这是要再玩。
李夕月想这话不错,听阿玛说,赌场里是这样的规矩,谁要赢一盘就跑,那是要打断腿的。她咬咬牙“那再玩一局。”就算输了,也不过扳回原样,她还在宫里呆到二十五岁。
昝宁换掉先那只输了受伤的蟋蟀,挑了另一只,挑眉道“开始吧。”
果然是风水轮流转,这一局,皇帝赢了,不过赢得挺艰难的。
他一边用蛐蛐草收拾残局,一边笑着问李夕月“昨儿个你说要教朕诀窍呢,朕还洗耳恭听着。”
李夕月拉长了脸,说“万岁爷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奴才哪有什么能教您的”
“也是。”皇帝拨弄了两下自己的蛐蛐的触角,“终结的一局,你也就剩那只虫了。”
李夕月说“奴才不玩了。”
“不成。”他说得轻声,但不容反驳。
李夕月气怔,硬是不肯吧,他又搬出皇后来吓唬自己,还是再玩一局,好歹有一半的机会能赢。
“来就来。”她赌气说。
但是这次风水没转到她那儿去,皇帝已经俨然一个老手,拨弄蛐蛐娴熟极了,而且他挑的那只蛐蛐本身也是四只蛐蛐里最狡猾的一只,二十几个回合,把李夕月的那只咬得人仰马翻,最后干脆翻过身装死。
胜利的一方不说话,把蛐蛐草往陶盆里一丢,笑吟吟地抱着脑袋看另一个输家。
输的人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