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好气又好笑,指了指她鼻尖说“看把你惯的”然后自己解开里衣,换穿寝衣。
李夕月背过身不看他更衣,把脏衣服挂在一边。
昝宁说“呀,我胸前给你咬出牙印了”
李夕月回眸一瞥,看他把寝衣披着,低头在看他自己。然后他说“始作俑者,来看看你干的好事”
李夕月只觉得他皮肤挺白的比脸白而后别过头不瞧,嘟囔着“男女有别。”
皇帝也不好强她来看,自己瞧瞧那牙印是一对小月牙,浅浅地凹下去,微微的发红,虽说有一点点疼,但他更多的是觉得有趣,端详了一会儿,自己把自己用寝衣裹住了。
昝宁扎好寝衣的衣带,上前说“脏衣服不能这么放着,明天印子干了与寻常的污迹不一样,负责浣洗的人会看着奇怪。”
李夕月踌躇道“可那怎么办呢奴才先要点水来搓一搓”
“你呀,脑子真不会转弯。”昝宁边说边踱到点心匣子旁,打开先吃了一块甜点心,又拿了一个酱肉饽饽掰开,然后把里头的油脂和汤汁挤在衣襟弄脏的地方,端详了一番,把半个饽饽塞在自己嘴里,半个顺手塞李夕月嘴里,看她不由自主地吃,不由开怀道“你瞧瞧,这就叫疑兵之计上头这些脏痕迹到底是油呢,还是其他汁水呢谁还顾得上分辨呢”
他笑眯眯等着李夕月夸他两句,拍他马屁。
但李夕月淡淡地“哦”了一声,只觉得这家伙就会糟蹋东西,细腻的宁绸料子滴上那么多油和酱汁,估计是洗不干净了。
她垂手站在离他一段距离的地方,低声问“万岁爷,奴才可以告退了么”
昝宁心绪复杂,想叫她留下,又怕见她冷淡,最后琢磨女孩子这会儿生气,还是别撄其锋芒的好,她性子豁朗,睡一觉明儿就好了,明天再好好哄一哄、逗一逗她,也就没事了。
于是很大度地说“可不,这两天你也累了吧早点去睡一觉,明儿早上叫白荼来当班伺候,你多休息一会儿。”
他有的地方想对了,但也有地方想错了。
李夕月呢,是不大斤斤计较,但是也不是个蠢货。
皇帝阴了她一道,用的是霸道无理的法子,而且抢夺的是她早些出宫回家的梦想,和日常那些捉弄是不一样的。她也不是怪他,只是心里警惕了,她再这样和他玩得越来越近,他就越来越想把她捆在身边,而他毕竟是一国之君,其他地方受钳制,后宫的宫人他总是做得了主的,到时候万一再下道更过分的旨意,她该怎么办
所以,还是得想定了,别招惹,等他对自己没兴趣了,她才算安然了。
那么,什么样算“别招惹”呢天天给他冷脸肯定是不合规矩的,最好不过就是除了该做的事,该答的话,其他地方都淡淡的,他是个聪明人,肯定会觉得没意思的。
李夕月回到自己的屋子,在白荼看出来之前,先打水洗了脸,然后吹熄了灯才钻被窝。
白荼半睡半醒、迷迷糊糊的,咕哝着问“回来了今儿当差又很晚了”
李夕月说“嗯,明儿早上要辛苦姑姑了。”
白荼说“没事,本来就该我的班儿。”翻了个身就睡了。
第二天,李夕月起身后把几件带绣花、镶边的宫女衣服都收了起来,穿上最简单的一件,到茶房看水。
过了一会儿,白荼过来,放下茶盘,摇摇头说“今儿司寝的宫女说,昨儿万岁爷不知怎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