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心软了。
只不过架子不能跌,冷冷地问“你错哪儿了”
李夕月想着李贵的吩咐,心一横说“奴才不该收吴侧福晋的东西,更不该还戴在手上。”
她小心瞥了昝宁一眼,又说“其实奴才日常活计多,不怎么戴首饰的。万岁爷要喜欢奴才戴,奴才以后戴给您看好不好”
“你能乖乖听话”皇帝站在案桌旁,背着手,斜着眼睛睨视她。
李夕月赔笑说“万岁爷这话要送了奴才忤逆了。万岁爷的吩咐,奴才能不听奴才句句都听呢”
皇帝冷笑一声,道“句句都听啊我试试”
然后一只手伸过来,又说“你的手伸过来。”
李夕月犹豫,不知他要干嘛。
他便说“这叫句句都听”
李夕月知道自己今儿又说了句做不到的“满话”。老话说“满饭好吃,满话难说”,得,自己给自己挖坑,谁都怪不得。
她只能咬咬牙,把自己的手也伸过去,颤颤巍巍的,指尖碰了碰昝宁的指尖。
皇帝手没动,眸子里全是对她“阳奉阴违”的不屑。
李夕月只能又把手伸过去点,指关节触到了,很快,掌心也触到了。
掌心相触,是一种很奇妙的温暖柔软,叫刚刚别扭得不行的两个人顿时有了心安的感觉。
昝宁突然握住了她的手,用力一拉,把她拉站了起来。
李夕月第一次感觉和他靠得那么近,他的呼吸声,仿佛就在头顶上,吹得她几根梳不进辫子的小碎发在脑袋边一飘一飘的,耳朵旁一阵阵痒痒。
两个人都没说话。
就这么静静地站着。
昝宁看着李夕月的额头上的小碎发,李夕月则看着他的袍襟和鞋。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声音连着呼吸在她头顶上飘过来“你说的,我的话你要句句听。”那声音好像飘飘忽忽的,特别像拂在她耳边的那些小碎发。
李夕月在家也算是精明的,想想有些暗亏还是不能吃,于是陪着笑说“万岁爷,旨意呢,奴才肯定是遵的哪有人敢抗旨呢。但是呢,万岁爷随口的那些,奴才也要尽到奴才劝谏的本分。”
昝宁眉头微皱,问她“你什么意思”
李夕月皮着脸强笑“譬如吧,万岁爷哪天生气不吃饭,李总管他们就不能答应对吧总得劝谏着对吧这要也属于抗旨,就没天理了对吧奴才就是这个意思。”
她丑话得说在前头,不然,谁知道他要下些什么没皮没脸的旨意给她
这强词夺理的能耐真是
昝宁先就被她气得手直痒痒,所以砸了杯子泄愤。现在人就在面前,就不用那杯子受苦了。
李夕月正在胆战心惊等他的反应,突然感觉屁股给人揍了一巴掌。
也不算疼,麻乎乎、火辣辣的,但是很震惊,她抬头看了看昝宁,他已经收回手,掌心轻轻地搓着,说了句“挺能说啊。”
一脸“你就是欠揍”的表情斜睨着她。
李夕月有些不敢相信。
但此刻也没别人了。
她想哭,但是也不疼,哭不出来。
她有点委屈,但更多的突然涌上来的感觉是羞。脸颊顿时滚烫的,人像呆了一样,低着头说不出话。
皇帝看她这羞涩的模样,心里满足啊,而且还萌生出爱怜。那脸蛋红扑扑的,连耳珠都跟玛瑙珠子似的艳红一片,脖子都洋溢着粉色。他克制不住地伸手捧住她的脸,低头问“言辞上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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